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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有預案的。

于成林立馬向還在天上的訓練編隊通報情況，此時四團的一批兩架已經(jīng)落地，六團的一批兩架正在排隊進入降落航線。

天上的飛行員看得更加清楚，坐在后艙已經(jīng)接管了操縱權的張雪陽向塔臺報告，“大半個縣城都沒了，有很多閃電，云層移動的速度非常快，雨量非常大。”

“兩洞九，你第二個降落。”于成林毫不猶豫地把張雪陽給排在了第二位，先讓另一架SU-27雙座型降落。

張雪陽鎮(zhèn)定得很，“兩洞九收到。”

所有的動作都比以往快了很多，飛機的控制全部由后艙的帶訓教員接手，前艙的新飛行員們除了心跳加速什么也做不了，能冷靜下來的就會趁機學習教員緊急降落的動作。

“首長，洞三拐來不及回本場了，你看，這一塊是雷電最集中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覆蓋本場。”少校氣象員的話音剛落，塔臺眾人就只覺眼前猛然閃過數(shù)道白光，幾秒鐘后，猶如在耳邊重錘響鼓一般的雷聲乍起，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顫。

也不用去看什么氣象圖了，直接往外看吧。

這才幾分鐘，場站上空已經(jīng)被黑乎乎的云層覆蓋了一大半。云層里閃電不斷，雷聲像天上有重型列車駛過一樣轟隆隆的滾動著，是為滾雷。再一道強烈如閃光燈一般的閃電劃過，就是炸得人心頭發(fā)顫的響雷。

張雪陽開著價值十幾個億的SU-27雙座型安穩(wěn)落地，搞搞揚起的減速板讓本身就充滿了力量感的SU-27更顯得像隨時可以出擊的拳擊手一般。戰(zhàn)機的背景是烏云加閃電，猶如征戰(zhàn)許久的勇士在敵人增援到來之前吃干抹凈安全返回一般。在塔臺蹲守的宣傳干事舉起單反瞄過去咔咔咔的就是十幾張照片，滿意地自顧笑到咧了嘴。

037號戰(zhàn)機還在風雨中飄搖。

之前降落的一架殲教-7和一架殲-7E回到停機位后，陳飛夾著頭盔往天上張望，問跑過來的聶劍鋒，“值班的是李戰(zhàn)？這家伙就沒個運氣好的時候。”

“是他。”聶劍鋒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戰(zhàn)備值班和訓練所用的是兩個頻道，因此李戰(zhàn)和塔臺的對話他們是聽不到的。落地之后，馬上向機械師了解了情況，此時正好看到張雪陽從容不迫地落地，繼而就是暴雨。

“這可怎么辦？”另一位是唐磊磊，他今天跟著陳飛練空靶。在天上的時候，他看到那一大片黑乎乎的云層以肉眼可見的很快的速度撲過來，能夠聯(lián)想起歐洲城堡雷電風雨交加的夜晚，瘆人得很。

“備降唄，這種天氣神仙也降不下來，你看那閃電，記住了，這就是飛行禁區(qū)。”陳飛指著場站上空肆虐的閃電以及暴躁地落下的雨水說道。

聶劍鋒擰著眉頭，“只能備降桂西了，飛不到粵東。”

他一下子做出了決定，“我去塔臺看看。”

“我跟你去。”陳飛立馬說，隨即一指唐磊磊，“你回去吧，總結一下今天的訓練，多體會體會動作。”

“我……是！”

通勤車過來，先把聶劍鋒和陳飛帶走，唐磊磊站在原地等第二臺，看了看只能窩在半封閉停機棚里的殲-7，再看看六團那邊SU-27專用的永固式機堡，心情也是復雜得很。

天上的李戰(zhàn)一點也不意外的，甚至因為位置的關系，他比張雪陽等人更早發(fā)現(xiàn)天氣的突變。更何況，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也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西縣夏季天氣的脾性。

“洞三拐，本場沒條件了，執(zhí)行備降方案，明白嗎？”方成河親自向李戰(zhàn)下達指令。

此時是方才那一聲巨響的雷聲過后的時候。

也正是此時，李戰(zhàn)從場站上空云層的西邊邊緣飛過，恰好能夠被塔臺看見。

“洞三拐收到，執(zhí)行備降方案。”李戰(zhàn)果斷回答，他不會逞英雄也不想更不能逞英雄。命重要，戰(zhàn)機同樣重要。

然而，一直用望遠鏡透過云層縫隙持續(xù)觀察037號戰(zhàn)機的于成林，在戰(zhàn)機從縫隙一閃一閃過去的間隙，竟然發(fā)現(xiàn)一絲不同尋常的火光！

“他發(fā)動機好像著火了！”于成林突然道。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那里，愕然地下意識的看向外面，卻完全看不到037號戰(zhàn)機。

方成河一驚，根本沒有猶豫，立馬呼叫李戰(zhàn)，“洞三拐，報告狀態(tài)，一切正常嗎？發(fā)動機什么情況？”

雷雨天氣，電磁干擾更加嚴重了，伴隨著“嗞嗞”的聲音，迅速檢查了一遍各系統(tǒng)狀況的李戰(zhàn)回答，“一切正常，發(fā)動機正常，沒問題。開始執(zhí)行備降方案。”

所有的數(shù)據(jù)都是正常的。

方成河重重松了口氣，“注意觀察，及時報告。”

“明白！”

林浩東無聲笑了笑，低聲對于成林說，“老于，你太緊張了。”

于成林擰著眉頭沒說話，依然望著西面的天空。

厚厚的烏云完全覆蓋了場站上空，竟出現(xiàn)了白晝黑夜的自然現(xiàn)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