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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原本是惱的,但被她那么自然地親吻,人就怔了怔。加之她把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窩在他懷里,柔軟的身段,滿身的馨香,叫他心都軟了軟,便又不想同她計較了。
伸手回摟她,神色莫名地抿了抿唇。
那柔軟的觸感還在,說起來第二次了……
謝硯想到什么,臉又有點黑,抱著她的手倒是沒松。
謝硯站著有些累,干脆抱著她轉了個身,自己在榻上坐下了。又把小幾推遠,人往榻上一靠,順手攬著她,讓她靠著自己。
元妤笑夠了,安分地伏在他懷里。
她發現他挺喜歡這么抱著自己的,昨晚這么抱了一夜也沒見膩。
謝硯看她不笑了,心里惱怒消了些,不甘心卻還在,睨著她問:“這么說來,你夢中沒有孟潮生了?”
元妤沒想到他經此一茬兒竟然還會問,看來對她和孟潮生的關系是當真在意。
她趴在他懷里,有些怔然地回:“不記得了,許是有的吧。”
謝硯凝眉。
以為她又在搪塞他。
元妤抬起頭看他,笑著道:“真記不得了,那個夢里我記得最深的便是三郎。”
謝硯稍怔。
兩人好似都是鐵打的,都未曾吃午飯,卻抱在一起靜靜呆了許久,好似不覺餓。
石青不敢叫,明若眼觀鼻鼻觀心,也不叫。
她們姑娘沒發話,她不會打擾。
最后常伯沒辦法,自己在門房口來來回回溜達了好多遍,敲門叫了聲。
謝硯在里頭,問:“什么事?”
常伯弓著腰道:“郎君,廚房備下了膳食,郎君和女郎可要用一點?”
謝硯這才想起來已過午時他們還沒用飯。
他低頭看元妤,問道:“餓了嗎?一道用些?”
元妤不知怎的因他這句話,當真生出些許自己是他寵妾的感覺來。
她怔了怔,后又笑起來,沒拒絕,點頭應了,道:“也好。”
她那笑莫名叫謝硯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來。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只是突然有些煩躁。
元妤已經起了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回頭看他還臥在竹榻上,有些意外,問:“三郎?”看他臉色不太好,雖不知是怎么的了,但她還是揚起笑臉,轉回去拉他,道:“怎么了?不是說吃飯?”
謝硯盯著她,眼神陰沉。
某一瞬間,他突然甩開她的手,自己站起來,冷著臉道:“不愿意在這兒吃便罷了,又沒人強求你。”何必勉強自己笑,勉強自己留下來!
元妤一怔,不知他因何說的這話。
見他已經甩手要往外走,下意識便拉住他。
謝硯回頭,就看見她眼巴巴地瞅著他,無辜委屈地喚他,“三郎……”
謝硯氣惱到冒火的心瞬間又好似被水撲滅了。
他轉回頭,閉了閉眼,道:“罷了。”
沒在趕她走,卻也抽回了手,什么也沒再說,先行去了前頭。
元妤看著空落落的手心,莫名覺得心中某一處也有些空。
她怔了怔,方垂著眼跟在他身后走去前廳用飯。
明若見她出來原本還想說什么,但看她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頓時又把話咽了下去。只是看著元妤的眼滿是心疼,瞥向前頭謝三郎的背影,嘴巴也因不滿而不自覺地抿起。
用飯的時候,桌上只有謝硯和元妤兩個人,石青和明若分立兩側。
謝硯臉色一直不大好,用飯的時候也不曾和緩。
元妤不明就里,也安靜吃著飯。
原本該是很溫馨的場面,愣被兩人吃出一種冷冽的感覺來。
謝硯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明明是她口口聲聲要給自己做妾,還說什么甘愿無名無分地跟著自己。
可現在還沒怎么著呢,只是在私宅里一道吃頓飯,她便露出一副自己真成妾了的怔然臉。
是他強迫她了還是這么著?
謝硯越想越生氣,廳內溫度明顯一刻比一刻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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