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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妤一怔,未曾想他是怕自己這樣回去被人看見壞了名聲。
她一笑,坐起來,沖已經(jīng)走至門口的人喊道:“三郎,妾會養(yǎng)好身子,下次定不叫三郎失望?!?
謝硯背景明顯繃了一下,而后才打開門出去。
門口守了一夜的明芷明若被開門聲驚得回神,就見謝三郎黑著臉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甚是有些不滿。
這人占了便宜怎還給姑娘甩臉子。
而遠(yuǎn)處石青瞧見黑著臉的郎君,下意識低頭并腿,老老實實裝啥也沒看見。
心中有個聲音道:原來如此過了一夜,有些事還是沒變的。
郎君還是一碰上元大姑娘就黑臉。
第23章
謝硯帶著石青走后, 明芷明若快速推門進(jìn)去。
屋里圓桌上的雙紅喜燭已經(jīng)燃盡, 只余淚蠟點點, 別的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
元妤臥在床榻上, 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有些困頓地對明芷明若兩個侍女道:“我再睡一會兒,你們也找地兒歇歇,睡醒了我們再找機(jī)會下船?!?
明芷明若看她身上還是昨晚的裝扮, 身上也不見曖/昧痕跡,床榻似也不曾臟亂, 一時有些愣, 拿不準(zhǔn)昨晚她們姑娘究竟被沒被欺負(fù)。
看著樣子似是沒有, 但她們又不大能信。
她們姑娘穿成這樣和謝三郎呆了一晚, 謝三郎竟然沒碰嗎?
兩人思緒有些錯亂。
元妤沒管兩個侍女是怎么想的,伸手拉過今早被自己蹬到一邊的錦被蓋到身上,又打了個哈欠,軟軟地躺在床榻上瞇了眼。
明芷明若見此忙回神,上前幫她仔細(xì)蓋好被子,又伸手放下床帳遮住光纖,最后才悄聲退下去。
等元妤再醒來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后了。
明芷明若端著銅盆捧著新衣進(jìn)來服侍她梳洗。
等她梳洗穿戴好,明芷方道:“方才周掌柜來了,見姑娘在睡便沒有打擾,他人沒敢多留離開了,留下了姬夫人給姑娘的信?!?
元妤點頭,道:“船上人多眼雜, 他顧慮多是對的?!睜柡笥謫?,“姬姐姐的信呢?”
姬良辰,北方大姓姬家嫡系長女。十八歲自梳,稱終身不嫁。今年方二十一,雖是女郎,在姬家地位并不輸于其他兒郎,才識手段樣樣出彩。傳聞其愿終身不嫁是為一男子守節(jié),雖不知真假,但外人敬服她身為女郎能有如此的才學(xué)、膽識和貞操,均尊敬地稱其一聲姬夫人。
元妤是例外的那個,一向稱呼她為姬姐姐。
這鶯歌坊便是姬良辰名下的產(chǎn)業(yè)。
“在這里?!泵鬈乒Ь吹剡f上書信。
元妤拆了信,細(xì)細(xì)讀了。待看完,元妤將信折上,笑道:“姬姐姐是不放心我,怕我胡來,寫信提點我來著?!庇謱⑿胚f給明芷,“收好吧?!?
明芷接過信,將信收好。
一旁的明若遞上一碗燕窩,忍不住道:“姬夫人很有先見之明,姑娘沒姬夫人看著可不就在亂來?!泵魅舴秸f完便被明芷碰了下,示意她不要胡亂說話。
雖然她也覺得元妤有些亂來,但她知道自家姑娘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她身邊的人再不理解她,那姑娘會更苦的。
明若有幾分委屈地癟了癟嘴。
她倒不是為自己委屈,只是心疼自家姑娘,替元妤委屈。
想到今早謝三郎離開時冷黑的臉色,明若便有幾分氣惱。
還沒怎么呢,就甩臉子給她們姑娘看,以后她們姑娘真給他做了妾,那還有好?
元妤淡淡笑了笑,道:“我心里有數(shù),且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謝三郎那樣的人物,不管是給他做妾還是做外室,都叫人眼紅呢。”
明若耷拉著眉眼,沒再說話了。
明芷忙轉(zhuǎn)移了話題,道:“姑娘,這幾日孟郎君一直在探聽您的行蹤,怕是在找機(jī)會想見您?!?
想起孟潮生,元妤執(zhí)湯匙的手頓了頓,想了一下方道:“那便見吧,找人遞消息給他,就說我約他在東興樓一見?!庇炙剂恳幌?,補(bǔ)充:“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明芷點了頭,下去安排人送消息。
孟潮生下朝便收到這個消息,驚喜之余很是意外,他以為元妤不會樂意見他的,沒曾想竟會主動約他。
當(dāng)下半步未耽擱,忙奔東興樓去。
謝硯看見他急匆匆的背影,莫名皺了皺眉。
等出了宮門口,從石青口中得知元妤竟然約了孟潮生在東興樓見面時,謝硯臉色瞬間就黑了。
這個女郎,半點都不安分!
今晨方在他懷中醒來,同他打情罵俏黏黏糊糊,晌午未到又約見了孟潮生!
謝硯臉黑的,一瞬間堪比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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