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干菜燒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妤靠膝行往前挪了些許距離,勾著謝硯寬大的衣袖叫他再近前一步。
謝硯隨她所愿,再次近前。
元妤將自己的臉貼上他寬厚溫熱的胸膛,只是輕輕貼靠上,連伸手擁抱都不曾,只要他想,連推開她的動作都不需要,微微后退一步,便可遠離她。
元妤側臉貼著他,眼里晶亮的光斂起,一分脆弱九分空洞的情緒鋪滿眼底,她目光望著鋪著紅錦鑲金絲云紋桌布的圓桌上的紅燭,盯著那搖曳閃動的燭光,輕聲道:“妾不求妻位,只要在三郎身邊就好,三郎若是為難,妾位阿妤也可不要,只要三郎心中給妾留下一席之地,妾愿終身不嫁,只守著三郎。”
謝硯猛地伸手摟著她僅著寸縷的細腰,將纖柔嬌弱的人兒扣進懷中。
他抱著她,嗅著她滿身馨香的味道,感受她肢體的纖柔溫軟。
低頭,薄唇忍不住在她發頂輕觸,輕得元妤都感覺不到。
是欲\望還是別的情愫,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信她所言不假,她怕確實甘愿無名無分跟著他。
但因何?
“因何是我?孟潮生可是愿以妻位聘你。”
因何寧愿無名無分跟著他,也不愿去做前程似錦的孟潮生的妻?
縱然他不愿承認,但相比他,孟潮生怕是對她真情更深。
“元氏阿妤,不要言你對我深情已種,你知道我不會信的。”
第22章
元妤在他懷里沉默許久,久到謝硯微燙的心又逐漸冷了下來。
元氏阿妤!你對我之心不過如此!
縱然愿意為他之妾,將聲名清白全部交付于他,對他之心卻也不過爾爾!
連句真話都不愿對他吐露。
他連她對自己并不是真心愛慕的事都認了啊!
失望、不甘、難堪、惱怒……種種復雜難言的情緒卷上心頭。
謝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不叫自己去掐住元妤那修長白皙的頸子。
環在她腰間的手攥緊又松開,手臂緩緩松了力道,就要推開她。
元妤似若有所察,在他推開她之前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自己更親密地送進他懷里。
謝硯動作因此頓了下來。
元妤貼靠在他懷里,以額蹭了蹭他胸口,好似要蹭掉心里的猶豫與顧忌,蹭了兩蹭之后方老實下來,非常乖地貼在他懷里,輕聲道:“我曾做了個夢。”
謝硯眉心微凝,低頭看她,卻只能看到她黑色發頂,看不清她眉眼情緒,一時竟不知她說的曾做了個夢是真的,還是又一個拿來搪塞他的借口。
元妤好似也不求他會相信,口吻平淡地概括那個夢境,道:“夢中我常年待在一個小院里,無親無故亦無友,身邊陪著我的只有明芷和明若。我不能出門,無心嫁人,身子凌弱,長年與湯藥為伍,夢中我不過活到了十八歲。”
元妤說話的口吻越來越淡,最后淡的好似她人已不在這里,回到了那個夢中。
謝硯下意識攬緊她,一方面覺得她說得夢很荒謬,她怎么會無親無故地待在一個小院里,長安城中誰人不知元侍郎極其寵愛嫡長女,連其夫人在府中的話語權都沒有嫡長女元妤重。
可一方面又被她的話牽動心神,特別是她說自己夢中不過活到了十八歲,那平淡到好似隨時會從世上消失的語氣,叫他心頭抑制不住地生出些許憐惜。
元妤接著道:“夢中那幾年,我在小院里聽到的最多的外面事,便是關于三郎的。”
“我的?”謝硯驚奇,低聲反問。
元妤點頭,又依賴地蹭了他胸口一下,雙手扣緊他腰后的衣襟,緊緊攥著,道:“夢中三郎十分了得呢。”語氣竟帶上了些許真心的敬服和喜悅。
謝硯低低笑出聲,手很自然地順著她柔滑的長發摸了摸她的頭,道:“如何了得?”兩人間竟是難得地多了一分繾綣的氣氛。
元妤也笑了,抱著他的腰,道:“十分了得,了得到三郎是阿妤在這世上唯一能倚靠的人了。”
謝硯沉默了下來。
他不知元妤的話有幾分真假,也不知那個夢她是不是真的夢到了。就算是真的,他也感覺得到她并沒有將那個夢里全部的事都告訴他,充其量只說了個表面。
不然,又怎會有人因為那樣虛無縹緲的一個夢而搭上自己的終生。
但他也深知,今日元妤能跟他說這么多,已是極限。
他再問怕也問不出什么。
他無聲嘆息了一記,一手攬著她,一手撩了衣袍坐到了床榻上,帶著她靠到床頭,叫她依偎在自己懷里。
謝硯抱著她,道:“便這樣吧。”便當她是因一場夢而癡纏上他,真真假假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元妤貼在他胸口,感受他攬在自己腰間掌心微燙的溫度,和他身上溫和的氣息,知道這個男人已為她妥協,甚至……心動。
她伸手抱緊他,放任自己在他懷里閉上眼,倚靠他。
這一刻,她不愿做出什么打破這難有的靜謐心安的氛圍。
紅燭火光搖搖曳曳燃了一宿,屋內的人一夜未出。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