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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長安城各處都有嚷嚷著要找機會見一見元家大姑娘的百姓。
元府里,聽聞孟潮生前來求娶元妤,元馨又震驚又酸澀。
她也不懂,為何元妤這個虛偽又做作的人運道這么好。
先得謝三郎另眼相看,過府賠罪都能被請去私下談話。
后又引來孟家郎君求娶……
元馨酸溜溜地哭倒在葛氏懷里,道:“娘……因何他們都只看得見元妤?馨兒才是元府正經的女郎!”那元妤分明是半路進府的私生女!不僅爹爹看重她,現(xiàn)在連三郎和孟郎君也都看中了她。
“她到底哪里好?嗚嗚……”元馨一直不信她爹爹之前有在鄉(xiāng)下娶親,認定元妤就是私生女,爹爹偏心才叫元妤搶了她名正言順嫡長女的名號。
葛氏心疼地摟住元馨,安慰道:“不哭不哭,我們馨兒當然是最好的……”
葛氏雖然也弄不懂前途光明又有一大堆家世較好的女郎等他娶的孟潮生怎么會選了元妤,但她倒沒元馨那么傷心,或許也有點嫉妒,但更多的卻是松口氣的感覺。
元妤趕緊嫁出去才好,只要不在她跟前轉悠著提醒她從元妻變繼室的糟心事兒,嫁給皇帝她都歡喜地給她備嫁。
同時她也覺得,只要元妤嫁出去了,元江的心思一定就會向之前那樣全心全意地放在她們母女身上了。
所以孟潮生派媒人前來提親,葛氏除了最初的驚訝外,沒生出半分要給她攪和黃了的心思。
不僅如此,她連耽擱都沒敢耽擱,馬上派人稟了元江。
畢竟元妤很受丈夫元江的重視,不管是誰派了媒人提親,她都不敢輕易答應或拒絕,全看丈夫的意思。
雖然元江沒一口應下媒人的說和,但她估摸著,丈夫肯定不會拒絕孟潮生的提親。
畢竟孟潮生雖然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但前途光明啊,且他們元府也不是什么名門,禮部侍郎雖然是個三品的官,但也未涉及朝廷權勢中央,引不起旁人多注意或上趕著攀附。
元妤能得這樣一門親,那是極好的了。
此時,元府主人書房里,留著一小撮胡子、腰身健碩不似軟弱文官的元江坐在書案前,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元妤,平和問道:“孟潮生向你提親,你怎么想的?”問完,未等元妤回答,又補充一句:“孟潮生如今倒也算得上是一個能托付終身的人。”
元妤坐在黃花梨木制的椅子上,唇邊笑意淺淺,聽著元江的話表情也沒有變化一點,語速雖慢卻堅定地回道:“爹爹多想了,其實不必來問我,當時便可回絕媒人的?!?
她和孟潮生早在三年前便沒什么關系了,以后也不會有什么關系。
她既然已經選擇了謝三郎,就更要跟他劃清關系了。
謝三郎可不會讓她左右逢源、三心二意。
孟潮生的這一出鬧出來,就算回頭拒絕了他的提親,謝硯那邊怕也是需要她一陣好哄。
想到這個,元妤就有些心塞。
旁的女郎何曾有向她這樣頭疼哄郎君的,要么也是被郎君捧在手心哄的吧。
她偏遇上了這么一個。
陰險、狡詐、道貌岸然還小肚雞腸。
正月十五那次本欲是跳進他懷里,借救命之恩與其相熟一把的,誰知到最后卻被他反利用了一回,借以從淮河水患之案抽身,陷她于被眾貴女閨秀仇視怨恨的境地。
驚!原來正月十五燈節(jié)那次,元妤從茶樓栽下去跌進謝硯懷里竟是她故意設計的!
這若被明芷明若知道,又該說她胡來了。
元江見她面色平靜,似對孟潮生求親一事毫不在意,更毫不考慮,不由輕嘆了口氣 。
心下也不知是放心多一些還是惋惜多一些。
“那為父改日便回絕媒人,只孟潮生怕是不會心甘……”
元妤唇角一直掛著淺笑,對上元江看過來的視線也沒變一下,只道:“爹爹不必掛心,他若上門來,便由我出面拒絕吧。”
同一時間,林府。
聽到消息的林莘雪直接將房中桌上一套名貴茶具掃落在了地上,面上氣惱萬分!
“元氏阿妤!又是元氏阿妤!孟潮生腦子進水了嗎?竟去求娶元氏阿妤!”
身邊服侍的丫鬟又驚又怕,想上前,看著滿地的瓷器碎片又不敢,只好焦急地低聲勸道:“姑娘切莫生氣,孟郎君一定是一時迷了心竅……他、他看不上元氏阿妤的……“
迷了心竅?
林莘雪神色一動,恍然想起那日杏林詩會時,元妤彈的那首《平沙落雁》。
她就在想元妤什么時候同孟潮生接觸過,一定是那次杏林里,元妤知道孟潮生會去,事先探聽到了他的喜好,才故意彈的那首曲子吸引了孟郎君的注意!
林莘雪咬牙,怒道:“元氏阿妤……”竟然搶她一早看中的郎君!
他們林府早已向孟家透露了想結親的打算啊。
這簡直是踩著她的臉往上爬!
從今日起,她跟元氏阿妤勢不兩立!
同樣氣惱萬分的就是被元妤惦記著要怎么哄的謝硯。
江月樓那晚之后,他刻意收斂自己在元氏阿妤和孟潮生關系上的關注,靜心處理朝堂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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