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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再說萬一那謝三郎是找元妤私底下算賬的,元妤再出個好歹,元江不得休了她?
不行不行,怎么都不能讓她去。
可來請的又是聲名在外的謝三郎……
她坐立不安,忐忑不已地看看元妤,又看看謝母,不知道怎么張口拒絕好。
謝母倒沒那么多顧慮,只是她也不好越過人母親,張口叫元妤去吧。
場面一時有點僵。
元妤心下好笑,面上卻是一副大方懂禮,不忍心嫡母和謝母為難的模樣,站出來道:“既如此,我便跟著這位小哥去見一見三郎,也好當面向三郎致謝。”
“這……”
葛氏欲開口,卻被謝母打斷了,“好好好,你去,你母親便在這兒陪我說說話,不會有事的。”
葛氏不安,抬著身子便想起來,卻被謝母按住了,知她所想般地道:“沒事沒事,在府里頭,又沒有外人,不會傳出的,且也是過了你我的首肯,不算私會,妹子且放心。”
謝母三言兩語便哄住了葛氏。
元馨卻不大甘心,不明白謝三郎因何請元妤去敘話。
她也想見謝三郎。
便站了出來,端著天真可愛識又大體的模樣說:“既如此,我陪長姐去吧。”
元妤挑著眉梢瞧她。
喲,有生之年竟聽得到她稱呼自己一聲長姐,真是不容易。
葛氏聽著,連連點頭,如此這樣便算不得私會,再好不過了。
只還未出聲應,便被石青出聲打斷。
石青躬身道:“三郎說,只請元大姑娘一人。”
石青低著頭,把謝三郎的交代又說了一遍。
這就尷尬了,元馨腿都邁了出來。
石青把頭埋得死死的,心底當真是敢恨不敢言。
自己的主子郎君喲,慣會拎了他擋箭。
他都要被謝母和元二姑娘的眼刀子射穿了。
看著元馨臉上青紅交替的顏色變化,元妤忍著笑對葛氏道:“那女兒便先去了。”
得了葛氏首肯,又同謝母致意后,元妤便帶著明若,步履輕盈地隨石青去了。
走到院子里,一直在外頭候著的明芷也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身后元馨絞著帕子,委屈得差點紅了眼眶。
石青引著元妤往扶風院去,一路私下打量著元妤,心中思忖。
這元大姑娘真是好定力,也會做戲。
分明是她命身邊丫鬟給三郎送的信,引得三郎請她一敘,她表現得倒真似之前不知情般,端得大方知禮。
石青心里嘀咕著,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引著元妤進了扶風院。
元妤自是察覺到他的打量,卻也沒在意。
她瞅著“扶風院”三個字,念著李白的那句詩。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這個謝三郎,不但霸道,還很狂妄。
同他外在的謙和溫潤可不盡相合。
扶風院很大,院子里還栽著竹子,翠綠的一片,院中有一方石桌,桌上擺著一副棋盤,棋子方落了一半。
可見她來之前,這院子里的主人正在院里伴著竹林悠哉下棋。
什么傷了腰不能動彈,可見全是唬人的謊話。
還拿她做了筏子。
這個謝三郎當真奸詐。
元妤暗中腹誹了幾句,面上卻依舊笑容明艷,好似全然無所察。
石青引著她行到一間敞開著門的屋子門口,作勢請她進去,言:“三郎就在房中,元大姑娘請。”
瞧這間屋子的位置,便知不是書房,那就是謝三郎的寢房了。
這是試探還是挑釁?看她敢不敢進?
可她本就是為勾搭他而來,還怕進郎君寢房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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