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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元馨若作得大發了,不用她發作什么,元江便罰了。
元馨有自己爹娘管教,她又何必動氣去和她較真。對她來說舒舒服服過日子才是正經。
平日里不會痛她計較,這會兒便更不會同她計較。
元妤拖著搖曳的裙擺,儀態大方地上前,對葛氏道:“母親,我們這就走?”
葛氏見她沒計較的意思,忙應了:“這就走,馬車都備好了,府門口候著呢。”
元妤笑著點了點頭。
旁邊元馨雖還惱著,但她也想去謝府,這會兒便把所有委屈都咽下了,又瞪了元妤一眼,跟著葛氏出了府門。
兩輛馬車,葛氏同元馨坐一輛,元妤帶著明芷明若坐后面那一輛。
馬車里,明芷給元妤奉茶,明若則塞了個暖爐給她。
正月里的天,長安城已不算多冷,但明芷明若服侍她向來仔細,認為暖著總比冷著好。
元妤很享受,夸道:“以后不管走去哪兒,你們兩個我是一定要帶著的,模樣好看又貼心,放在身邊養眼又養身。”她這副好身體,可不就是這倆丫鬟盡心養出來的嗎?
明芷明若抿著唇笑。
明芷道:“是,只要姑娘不嫌棄我們二人,奴婢們自是一直跟著姑娘的。”
元妤哈哈笑,似被哄得很開心。
笑過后她從身上拿出一紙信奉,給明芷遞過去,道:“就屬你乖辦事又利落,噥,一會兒到了謝府,找機會把這封信送到謝硯手上。”
她今日大概是見不到謝硯的。
大殷朝雖民風開放,女子可如男子般入書院讀書,甚至大庭廣眾之下男女結伴而行嬉鬧打笑也很常見,但男女私會卻還是很遭人非議的。
據聞謝硯腰傷還未好利落,今日怕是不會露面見她們,那接待她們的怕只有謝硯之母謝夫人了。
她此次既是登門致謝道歉,一會兒到了謝府怕只有留在待客廳堂與謝母說話的份,沒機會見到謝硯,只能想辦法把這紙信箋送到謝硯手里。
投石問路。
被指派任務的明芷看著那紙信箋,眼皮直跳。
“姑娘,您不是……”不是真要給謝三郎送情箋,打算給他做妾吧?
穩重如明芷都要嚇哭了。
元妤哈哈笑,囑咐道:“你可得幫我把事辦成了,能不能搭上謝硯,可就在你這一舉了。”
明芷明若對視一眼,臉上均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她們的主子喲,做事太不按常理。
謝府大門口,得了消息的管家一早候在這里迎她們。
謝府當家做主的老爺是內閣大學士謝茂,學識淵博,為人清正,在他的影響下,謝府一門的風氣都很正。
謝硯受傷之事,雖外界對元妤怨懟頗多,但謝府中人卻并未太怪元妤。
畢竟當日元妤從茶樓二樓栽下去是個意外,誰也不想出這種事。
管家行了禮,引著他們往廳堂的方向去,道:“夫人已在前廳候著元夫人與兩位姑娘了,請這邊走。”
謝茂是正二品的內閣大學士,除了品級比元江高外,官職的分量也比元江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要重許多,加之她們此次登門是為致謝道歉,謝夫人未親迎并不算失禮。
這倒合了元妤的心意,她滿口歉意與關切,同謝府管家說話,“當日失足,幸得三郎所救,我感念不已,后聽聞三郎因我傷了腰,實是掛心,不知管家可知三郎目前可還好?此時在何處?”
葛氏與元馨本是安靜同管家走著,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問起謝三郎,不由覺得奇怪。
要道歉也該等一會兒進前廳同謝夫人說,她同一管家表達對謝三郎的歉意與關心是何緣由?
但葛氏沒去多想,她正緊張著,怕一會兒見到謝夫人受到責難。
元馨則是自己也想知道謝硯如何了,聽元妤開口相問,不由也把目光投向引路的管家。
管家只詫異了一下,見元妤面上盡是不安與關心,心里哂然。
他們三郎有多受長安城內貴女愛慕,他自是曉得的,這會兒聽她如此問,又見到她眼里的關心與歉意,自顧自想著元妤怕也是愛慕他們郎君,此前三郎因她傷了腰,她心里怕是極不安的。
如此他便回道:“大姑娘不必掛心,三郎已無大礙,只還不能隨意走動,此時還在扶風院里休養。”
“哦,”元妤沉吟應著,沖管家含蓄一笑,“如此我就放心了。”
管家沒再說什么,只伸手引著她們前行。
倒是元馨聽出管家話中意思,今日她們是見不到謝三郎的,不由怨懟地瞪向元妤。
都怪她把謝三郎砸得太重了。
元妤沒理她,給了身后明芷一個眼神示意,明芷立刻理會到含義,微微點了點頭。
然后趁著沒人注意她,悄悄落在了后頭,再閃了身影,找扶風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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