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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謝知影已經獲得了傲人的獎項,但這些,在資本的面前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就像薛安陽可以無比輕松的讓謝知影不被任何品牌征用,讓她所有的作品和成果即使逼近發布也能臨時替換。
在利益面前,誰都會低頭。
謝知影的無數次逃離,都以失敗告終。
包括這一次。
謝知影被薛安陽鎖在了屋子里,等待著三天后的宴會。
要毀掉一個人是極其容易的一件,只要不給她任何的希望就好了。
像這樣活著,有時候總覺得和死了也沒什么區別。
所以謝知影在宴會的前一天晚上,將手浸泡在熱水里,用一柄傭人意外沒有收走的水果刀,割腕了。
但很可惜,沒有死成,不過幸運的是,這么一通折騰,讓她完美的錯過了第二天的宴會。
謝知影醒來的時候,薛安陽坐在一旁削蘋果,不開口說話的時候,樣子很像個無比溫柔的好母親。
薛安陽見謝知影醒過來,頭卻不抬,還在耐心地削水果:“何董事長回去了,周氏的那個小女兒比你機靈的多,三兩句就能哄得別人何董開開心心。本來都遞到我跟前的合同,就這么撤了回去。”
這是薛安陽開口對謝知影說的第一句話。
謝知影喉嚨干澀,卻只是突地笑了聲,然后偏過頭。
薛安陽:“這么多年,我吃穿照顧上沒有虧待過你。普通人都羨慕不來的優越條件,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我這幾天一直就在琢磨,什么時候你變成了這樣不聽話的樣子。對了……明明顧家出事之前,你都還是挺懂事的。”
顧家。
這個詞讓謝知影的瞳孔驀地縮緊,她轉過頭,就連呼吸都變得更加急促了起來。
水果刀削去最后一點果皮,一長串下來,一點都沒有斷。
薛安陽抬手,將水果刀放在了謝知影的床頭,語氣淡淡的:“哎,畢竟是我養的這么大的孩子,雖然何董事長這件事情上你的確太不懂事。但是看到你這么不珍惜自己,我這個做母親的更多也是心疼。”
薛安陽將手上的東西放下,然后抽出一張紙,擦拭著自己的手。慢條斯理道:“不過,我這幾天派人打聽了一下。顧之烽那孩子現在在海外,好像也要開始著手進入市場,重振旗鼓了。那孩子還是有點本事的,不知道以后會發展成什么樣子。”
薛安陽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是無比平靜,沒有任何一點起伏的,仿佛真的只是在和謝知影敘舊一般。
但謝知影卻無比清楚薛安陽的意思。
謝知影的眼前是發白的天花板,輸液管的點滴一滴滴的落下來。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開始崩塌,天花緩緩的降落。
謝知影的眼角有一滴淚淌了下來,她閉上眼,手攥緊了床單。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
謝知影的聲音帶著無比厚重的沙啞:“我知道錯了。”
“以后我會聽您的話。”
薛安陽的臉上依舊是一片平靜,神情看上去好像和剛才沒有任何的區別。
她伸出手,無比溫柔地撫摸著謝知影的額頭,然后開口道:“好孩子。”
本來以為連死都不害怕的話,薛安陽就沒有任何把柄,能夠控制住自己了。
但是謝知影沒有想到,對于自己而言,還有遠比死亡更加重要的東西。
薛安陽拿顧之烽做威脅,謝知影無計可施。
但是薛安陽這么聰明的一個人,算計了一輩子,從未有過馬失前蹄。
但是這一次,薛安陽完全沒有想到,顧之烽比她預料的還要強大。
強大到只用了短短幾年的時間,就飛躍到連薛安陽都無法再把控的地步了。
*
謝知影醒過來的時候,發覺渾身上下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腦袋不再像暈倒之前那般頭痛欲裂,除了有些高燒后犯暈的后遺癥外,基本上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記憶最后,停留在撐著傘的顧之烽身上。
自己好像對他說了什么?
但是就算謝知影怎么按著太陽穴想要回憶,卻還是半點都想不起來。
她撐起身體,環顧四周。
周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謝知影錯愕,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換成了件黑色的襯衫,但是看上去好像是男士的款式。
襯衫的款式和花紋,都有些眼熟。
難道說,是顧之烽帶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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