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pher162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兩位士兵認出令牌,倒也不妄動,只是滿臉寫著不服。尤其被歲行云制住的那位士兵,氣鼓鼓瞪她,欲言又止。
“你還好意思瞪我?”歲行云給他瞪回去,“覺得委屈?有冤要申?那你說說。”
得了允準,士兵忿忿嘟囔:“憑什么您一抬手亮了令牌,我們就‘陣亡’了?若是實戰,那我們定會反抗啊。”
“你反抗個屁!你是‘死’于令牌嗎?”歲行云匪氣十足地在他頭上敲了一記,又將方才抬肘抵住他喉間的動作再做一遍。
“你是司金枝部的,還是葉明秀部?”她問。
如今屯軍是司金枝與葉明秀各領一部,雖兩部共居此地,但分工勞作,輪流練兵,各聽自己所屬主將號令。
士兵答:“葉將軍部。”
她咬牙冷笑:“那你回頭問問明秀,若是實戰,我這一肘擊過來,你的喉骨會不會碎。再問問她,喉骨碎裂后刺破氣道,你會不會當場就死!”
越說越來氣,索性從頭細數兩位哨兵的疏漏。
“第一,誰告訴你們,知道本地大戶掌故的就一定不是敵軍?兩軍交戰又不是腦子一熱就打群架,開戰之前人家不會先派探子來打聽好這些事?!隨便說個身份就能使你們放松戒備,你不陣亡誰陣亡?”
“第二,你倆認識我么,就敢隨便吃我給的東西?若然我是敵軍,你們猜我會不會下毒?”
兩個士兵被她吼得蔫頭耷腦,關鍵是她說得又句句在理,根本無法反駁,只能在瑤光的監督下,認份地坐到墻根下,抱著雙膝沉默做起了“陣亡者”。
******
這小半年來,屯軍將士們要忙著建造寨中房屋,要顧后山茶田的秋茶采摘與剪枝,還得輪流練兵,大家每日只能睡兩三個時辰,著實是疲憊得很。
就連葉明秀都累成軟趴趴,一覺睡到天光大亮才起。
她揉著眼睛出來洗漱,冷水撲面后猛地醒神,總覺今日有什么事不大對勁。
雖說這幾日司金枝將部屬全帶進山中訓練去了,那寨中還有葉明秀自己的五六千人,不該這么安靜的!
她連忙發出鳥語哨,卻未得到任何回應。
這讓她心中一涼,大驚失色地取了長劍,出鞘握在手中,小心翼翼靠近自家門口。
小心翼翼將門拉開一道縫,縫隙中赫然驚見歲行云不懷好意的笑眼。
葉明秀心中稍定,猛地拉開門,沒好氣地笑啐:“大清早的,搞什么鬼?你怎的在此?”
“對啊,你說我怎的在此?”歲行云捧著一束山茱萸,笑得雙眼瞇成縫,“葉將軍,你們寨子被我‘屠’了,眼下就剩你一個‘活口’。”
葉明秀愣住:“什么意思?”
歲行云亮出自己的都司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屏城軍尉府屯軍都司歲行云,奉軍尉葉冉之命,率副將花福喜、瑤光及都司直屬軍全員,稽核屯軍秋訓。”
葉明秀懵了許久,呆滯看看門外左右。
主街兩旁,有許多她不認識的生面孔,將她的部屬壓著排排站在街邊。部屬們一個個垂頭喪氣,衣襟上全插著山茱萸。
軍尉府在六月里新設了個“屯軍都司”的官職,單練了一支精兵,有權在任何時候,以任何方式對屯軍發起無事前通知的擬制攻擊。
此舉是查漏補缺,隨時稽核屯軍的不足之處以便改進,并以此砥礪屯軍的警醒與斗志。此事葉明秀與司金枝自是知曉的。
但大家不知這都司竟是歲行云!若早知是她,就絕不會如此掉以輕心!
歲行云招將今日入寨的一應流程向葉明秀復述完畢后,晃了晃手中的山茱萸:“今日為首次擬制攻寨,有山茱萸為標記則為陣亡。就剩你一個沒標了。葉將軍,你要拼死一搏還是束手就擒?”
葉明秀惱羞成怒地笑罵:“世上哪有這樣無恥的打法?!也不提前知會,竟裝成百姓前來勞軍,虧你想得出來!”
說著兩人便真動起手來。
“既是‘擬制’,我便是你的敵人。難不成你偷襲別人之前還得先下戰書?那還叫什么偷襲?”歲行云游刃有余地同她拆著招,還能講道理。
“留在寨中輪休的大軍過于松懈,值哨士兵對崗哨的重要性缺乏認知,這都是主將失職。明秀,你和小金姐都要慘啰!”
葉明秀被她噎得無語,卻也是個不輕易服輸的性子。兩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路從主街最里纏斗了出來,打得個昏天暗地。
良久,歲行云打得乏味了,便忽地傾身,眼見就要與葉明秀嘴對嘴了。
葉明秀面上倏地通紅,驚慌閃躲之下腳底略微踉蹌,跌坐在地。“歲行云!你能不能規規矩矩做個人!”
打架就打架,怎的還親過來了呢?
歲行云笑著調整氣息,將一支茱萸簪在她鬢邊:“你倒是規規矩矩做人,結果就陣亡了。兵者詭道啊明秀。”
葉明秀哭笑不得,喘道:“下回,下回你再來,我與我的同袍定不會再讓你得手!”
“呵呵,你當我下回還用這招呢?”歲行云拉她站起,笑得開懷,“此次擬制攻寨,你們的問題及解決之法,我會成文上報軍尉府,懲處了定會有的,屆時葉冉會找你與小金姐細說。”
葉明秀叉腰垂首,嘟嘟囔囔地笑斥:“都司,真是世上最討嫌的官!”
其實她并非冥頑不靈的榆木腦袋,經此一遭,她已隱約懂得葉冉為何要專設“屯軍都司”一職了。
雖她與司金枝是這支屯軍的明面主將,若戰事有所需,“屯軍”這支利劍將由她們二人使用,但“屯軍都司”才是真正鍛造這支劍的人。
這官銜是憑空新增,在軍尉府中的地位看似不上不下,但對屯軍至關重要。
若非葉冉如今不良于行,這位置大概會是他自己來擔當。在他不能親自承擔時,他選擇用來代替自己的,不是別人,依然是當年在儀梁時的副手歲行云。
如此篤定的信任與重視啊……
葉明秀苦澀輕笑。
要怎樣才能做到行云這般出色?她也想得“他”如此的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