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pher162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無咎與我玩笑打趣,說若然我倆最終都在此事上走投無路,或可作假搭伴,相互幫襯一番。所以我想,大約他會樂意……”
李恪昭板著臉,字字沾霜裹雪:“他不樂意,假的也不行。”
衛令悅見他不豫,倒也不強求:“那依六公子的意思,咱們這盟如何結得穩?”
這問題讓李恪昭陷入沉思,一時無話。
從頭旁聽到尾的飛星輕咳兩聲,弱弱自薦:“公子,您看我是不是個合適人選?”
*****
屏城下轄六縣十三鎮,名義上為“郡”。實際卻因其地處縉國西南邊陲,又曾是被縉吞并的小國陳之故陪都,縉國各位公子與實權卿大夫都不愿沾手這尷尬的燙手山芋,一向以來都由當地鄉紳共舉長老賢達們為官員。
但這些被推舉出的官員土生土長,受教于當地庠學,眼界見識有限,無甚大主張,所謂施政無非就是“奉行君上國策、偶爾看臨近宜陽君如何管法”,全無個郡治該有的繁華氣象。
好在都是耄耋長者,雖施政平庸,但不至于狂悖胡來,三十年來幾乎就是一種“無為而治、靠天吃飯”的狀態。
因此屏城民生說不上好壞,從官到民都是一團糊涂。
衛令悅的眼光確是毒,一年多時間下來,將屏城的事看得準準的。
得知李恪昭前來主政,她立刻就想到李恪昭必定需要真能助他大展拳腳之人。
李恪昭倒是早有意任用女官,也有膽放手讓衛令悅先行一試。
可女子為官著實驚世駭俗,若突兀將衛令悅推到臺前,必定引起軒然大波,須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鋪墊。
與衛令悅談過之后,李恪昭犯難整日,至夜回房后了無睡意,披衣靠在窗畔對月沉思。
衛令悅的法子在當下看來確是最穩妥的。
在李恪昭在屏城站穩腳跟、以政績說服縉王同意正式推行女官制之前,若衛令悅要光明正大接觸政務,最合適的身份便是某官員夫人。
先由一個可信之人在臺前頂著官銜,待衛令悅做出些許有利民生的成效,再尋合適時機對外透露事情其實是她做的,屆時至少普通百姓受了惠,對“女官理政”這個事就較易接受了。
歲行云倚在他身畔,歪頭看著他的側臉:“臺前這人需絕對可信可控,但又不合適是無咎?!?
衛令悅選中無咎實因不知其身份尷尬,若引起遠在遂錦的縉王注意,說不得又要對無咎起殺心。
他不能為官,頂虛名也不行。
李恪昭悶悶“嗯”了一聲,扭頭覷她:“你道,飛星如何?”
“唔,他不是要掛帥打積玉鎮么?”歲行云撓了撓下巴,若有所思。
李恪昭道:“他今日說了些話,我方才想想,不無道理?!?
對外宣稱飛星因掛帥攻打積玉鎮,一時忙不過兩頭跑,李恪昭裝模作樣予以特許,允他將政務之事交由他的夫人代為傳令。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出征在即有此權宜之計,在外間看來也算合情合理。
如此一來,衛令悅便又不著痕跡往前多站半步。
“你與悅姐都是干大事的,真敢想。飛星也了不得,真敢答應,”歲行云嘖嘖聲笑瞇了眼,“這種事我腦子跟不上你們的趟,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她這腦子,只適合繼續幫著金枝他們做點募兵準備。
*****
李恪昭前來主持屏城軍政事務雖是奉王命,但此事原就在他的計劃中,當地官員、鄉紳又頗為配合,故他著手推進諸事倒也順利。
畢竟他是縉國六公子,其身份之貴重對屏城人來說三十年來所見之最。當地都覺今后屏城定會成為他的封地,便也沒誰自尋死路與他為難。
花了短短十日,他便將當地官員做好調整,原本的官員并未被大動,只是重新明確各府衙職能,并發布了兩道重要任命。
其一,任命家臣葉冉為“屏城軍尉”,籌建屏城軍府,嘗試將本地軍務與政務剝離,進一步明確文武官員各自責權。
其二,任命家臣“衛朔望”為屏城郡副丞,單設官邸,協助李恪昭治理屏城民生,并掛帥備戰攻打積玉鎮。
這兩道任命在外間未引起太大波動,在歲行云這里卻炸開一片驚濤駭浪。
得知這消息時她正與司金枝、連城琢磨草擬募兵令,聞言險些沒從椅子上跌了下去。
來告知眾人此事的正是飛星本人……不對,他從此便叫做衛朔望了。
“公子說了,往后我既擔負重責,便得改個像樣的新名字?!辈湃パ瞄T換了新名牒回來的飛星咧嘴笑道。
“公子就是公子,隨口起個名就這么威風!你們記得啊,往后我便是衛朔望了!”
歲行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使勁咽了半晌口水,心跳快的像隨時要厥過去。
“飛……哦不,衛……將軍,”她嗓音略抖,“在儀梁,我是不是與你吵過嘴?”
誰也不懂她為何突然問這個,也不知她在緊張什么。
司金枝老實補上一句:“何止,訓練間隙你還同他打過幾回架。他手背上那道細痕就是技不如人,被你用竹劍劃的,你忘啦?”
歲行云頓時心如死灰,雙手掩面。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懂她為何忽然如此古怪。
司金枝拍拍她的后背,小聲關切:“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若不我先送你回后院休息片刻?”
“不、不用,”歲行云動作呆滯地抬起頭,緩緩扭臉看向站在桌案前的飛星,“我只是在反省?!?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