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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不死你！”葉冉咬牙就要去敲她的頭，卻被她閃身避過。

十二衛(wèi)中的伏虎、朱雀、瑤光。

西院除歲行云外的最強四人，司金枝、成祿、花福喜、連城。

再加李恪昭與飛星。

如此這般的九人回雁陣，可謂是數(shù)年來西院出現(xiàn)過的最強悍陣容。

“公子，雖是訓練，木刀竹劍也能傷人的。”歲行云有些擔心地提醒道。

“知道怕了？”李恪昭誤解了她的意思，轉(zhuǎn)對伏虎等三人吩咐，“點到為止。”

“得令！”三人齊聲應下。

歲行云沉吟片刻，嘆氣：“既公子堅持參戰(zhàn)，那我得將丑話說在前。我這人習慣不好，動手時沒分寸的。”

李恪昭眉梢微揚：“如何個沒分寸法？”

“你們這陣容對我一人，怎么看都不太要臉，待會兒可別責怪我手段下流。”

歲行云烏眸湛湛一轉(zhuǎn)，似是想到什么古怪法子，自己先笑了。

*****

這場對戰(zhàn)，歲行云淋漓盡致地向伙伴們演示了實戰(zhàn)時為求活求勝，可無所不用其極到何等地步。

此陣九人中的最弱一環(huán)為少年連城，歲行云卻并未如以往那般專打最弱環(huán)打，反直奔尋常人會刻意避開的高手瑤光。

李恪昭已是九人中最先識破她意圖的，卻還是慢她半步。

當他試圖去助瑤光合陣時，歲行云仿佛未卜先知，就地一滾，長刀當空挽個花，刀柄往回雁陣右側(cè)的花福喜膝窩一拍。

沒料到她的攻擊會突然轉(zhuǎn)向，花福喜猝不及防，眼見就要跌身撲進李恪昭懷里。

李恪昭心驚之下閃身避過，司金枝迅速上前補位。

此時歲行云已暢行無阻地沖到了瑤光面前。

司金枝正要與瑤光合力將她封死，就見她掠身撲來……在自己左臉頰上結結實實親了一記。

“啵唧”一聲，帶響的！

場邊圍觀者盡皆瞠目，司金枝本人更是面紅如赤霞，無助地望向場邊同樣呆若木雞的葉冉。

“還、還能這樣打啊？”司金枝訥訥囁嚅。

這倒不怪金枝，在場誰見過如此路數(shù)？一時齊齊恍神，陣型、走位都開始混亂。

好在飛星迅速醒神，趕忙又來補司金枝的漏，協(xié)助瑤光合陣。

別看飛星平日沒心沒肺、嘻嘻哈哈，動起手來可是個硬茬。

當他手中木劍破空劈來時，似挾風雷之勢，卷起碎雪紛揚。

歲行云不懷好意地勾唇，弓步?jīng)_身不退反進，下一瞬卻出人意料地雙膝落地，腰身后仰，堪堪使他這劍落了空。

緊接著便以掌拍地躍身而起，還未站穩(wěn)就順手揪住飛星的腰帶一扯……

她實在太快，這一連串動作不過只在幾個呼吸之間，許多人的腦子尚未轉(zhuǎn)過彎來。

電光火石間，李恪昭回魂，面色駭然鐵青，徹底棄了陣位閃身迎來：“過分了啊！”

先前親司金枝還則罷了，這會兒竟變本加厲，扯飛星腰帶？！欠收拾！

李恪昭的個人戰(zhàn)力在九人中未最強，脫離陣型走位后隨心出手，頗有裂石破木之威。

剛經(jīng)歷了短時混戰(zhàn)的歲行云根本擋不住，三招之內(nèi)就被拿下。

好在這一切全在她的預判之中。

當李恪昭手中木劍橫亙在她喉間，并以掌捂住她眼睛時，她也已將長刀反扛在右肩，刀刃正好貼在對方頸側(cè)。

李恪昭死死捂住她的眼，繃緊了臉冷冷宣布：“你陣亡了。”

慘遭“挾持”的歲行云被迫靠在李恪昭懷中，又被捂著眼，卻半點不似個敗軍之將，還囂張地拍了拍自己的刀柄。

“可我贏了啊。”

手忙腳亂系好腰帶的飛星面紅耳赤，暴跳如雷：“哪里贏了？！你什么流氓打法？！最多你與公子同歸于盡，我方可還剩八人！”

“若真是實戰(zhàn)，公子被殺，你們還能活？”歲行云扯下李恪昭的手，目光自飛星開始，徐緩逡巡在場所有人。

最終目光與葉冉相接。

“葉大哥應當看明白了吧？”

葉冉終于恍然大悟。

打從最初應戰(zhàn)時，她真正的目標就是李恪昭。

自她沖向瑤光那一刻開始，陣中每個人的反應大致都在她事先的預判中。

初時誰都以為她要從瑤光那里破局，可她反手一刀就攻向了花福喜，并用花福喜做了“武器”偷襲李恪昭。

花福喜是女子，李恪昭自本能閃避，這就讓歲行云一擊得手，打亂整個回雁陣的翼右部。

接著就流氓兮兮親了司金枝，讓所有人都因驚訝而陷入茫然，方寸大亂。

之后飛星來助瑤光合陣，可她根本不與瑤光纏斗，卻轉(zhuǎn)去扯飛星的腰帶，這就引得李恪昭棄了陣型孤身向她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