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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回家的車上,宮崎和父母交代完宮闕的事情,順便留宮闕回家一起吃個晚飯。車上無人說話,張小嘉坐在后座,眼神不經意間看向宮闕的側臉,消化著短短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
程慚并不是一個憑空虛構的人,之前兩人接觸的記憶如此清晰,倒是宮闕,自己從未聽過他的存在,怎么在自己準備把宮崎變成程慚的關鍵時間點就出現了。他的眼神過于直白,宮闕能感受到后腦勺透露的炙熱的目光,他轉過頭對張小嘉說“:什么時候能喝到你和哥的喜酒???”,宮闕主動搭話,活躍氣氛。
張小嘉被突然發問弄得有些緊張,說“:看他的意思吧。”
“害,我從哥嘴里可是只聽過你的名字,對我哥你就放心吧!”宮闕說這句話的時候,向宮崎使眼色,想著自己沒說錯話吧。
張小嘉眼睛不由自主的盯著宮闕看,宮崎從鏡子里看了張小嘉一眼,張小嘉慌張的低下頭,搓弄自己的衣角,眼睛還是時不時望向宮闕的方向,宮崎將張小嘉的窘境盡收眼底。
“你以前不怎么回國,我沒和你說過。小嘉得了好幾年的精神分裂,現在才好點,我想趁著現在還算清醒,結了婚,爸媽那邊我也好糊弄過去。”宮崎主動說出張小嘉是病人的情況。
“精神分裂?”這讓宮闕驚訝到接不上話,他想著抑郁癥能接受,現在社會壓力人均抑郁很正常,但是精神分裂,這是一輩子都好不了的病,隨時會復發。對于宮崎來說,張小嘉就是一個實打實的累贅。
“對,現在好些了。以前家里必須留人看著,幻聽幻視不睡覺,鬧的整個家雞犬不寧?!睂m崎邊左轉邊說著,輕松的語氣卻讓張小嘉羞愧的無地自容。他的頭低的更下了,臉頰耳朵開始發紅,心中迸發出猛烈的羞恥感。他不是正常人,他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精神病,靠藥物控制自己不發病,怎么能配得上程慚,連才見面的宮闕都會看低自己吧?
“病因是啥?”宮闕好奇的問。
“心高氣傲,在公司發生一點挫折就被打趴下了。再后來不停的找我和青羽的麻煩,跑到公司說青羽給他下毒。鬧騰了半天,去醫院檢查,確診精神分裂。”
“不是的不是的宮崎說的不是真的。我不是無理取鬧,我是被他們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張小嘉焦慮啃噬著自己的指甲,心里反駁著,可是他并未開口,而且盯著宮闕看,希望他不要相信宮崎說的話。
張小嘉的一舉一動宮崎都看在眼底。宮崎說這一番話也是為了貶低張小嘉,言外之意好似沒了自己,張小嘉連一個好的去處都沒有,是自己大發慈悲的收留了他。他接著說“:不過也好,他不上班我也能養活,在家什么都不用想,他不適合職場?!?
此刻張小嘉連對宮崎的憤怒也沒有,他咬著自己的指甲,只想為自己辯解,盯著宮闕說“:我現在都好了,不是宮崎說的那樣?!?
“我說的哪樣?今天見到陳青羽是不是又不受控了?”宮崎此刻的表現和早些時候的判若兩人,沒來由的,他只想在宮闕面前將張小嘉說的差一點,將兩人的關系說的緊密些,越是親密的伴侶,越能知道對方的難堪。
“是陳青羽先告訴其他人我是精神病的!是他先戳我痛處!”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當著外人的面,張小嘉對宮崎生氣的吼著“:我不是!我連反駁、生氣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吼完張小嘉身體止不住的發抖,宮闕示意宮崎別再說話。他轉過身握住了張小嘉,拇指輕輕撫摸著張小嘉的皮膚說“:我哥沒別的意思,這個話題也怪我。怪我多嘴問了一句,小嘉哥,你別生氣?!?
張小嘉慢慢的鎮定下來,輕柔的話語,雙手的接觸,好似程慚在安慰著他。宮崎和陳青羽里應外合想著法子欺負我,怎么有臉說出愛我的?回憶像海浪一波波襲來,張小嘉又想起以前種種過往,心里只覺得酸澀,外人的不解,自己的苦衷,一切的一切連老天爺都不站在自己這邊。
他抽出自己的手,沒有再啃食指甲,只是捏起衣角慢吞吞的繼續揉搓著,給自己一點點安全感。宮闕尷尬收回自己的手,車上也沒有人再說話。張小嘉突然想到以前自己家樓下的流浪貓,瘦骨嶙峋的貓生下孩子沒多久,眼睜睜看著保安抓走小貓扔進垃圾桶,流浪貓向過往的人撕心裂肺的叫著,無人理會,那是張小嘉第一次聽見貓可以叫這么大聲。此刻自己的境遇便如同那只孤獨的流浪貓,孤立無援。
回到家后,三人的晚餐也草草了事,宮闕離開了別墅。宮崎送完人回來,便有了吵架的趨勢“:我就不懂了,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吃個飯又提起那檔子事。你有本事你讓陳青羽消失,沒本事就忍著!”
“你今天一直盯著宮闕看什么?啊?我問你?”宮崎對今天下午張小嘉的舉動很膈應,眼睛隔著幾秒就在宮闕身上,這些年張小嘉見其他男人都沒有這樣的反應,怎么今天剛見宮闕就跟丟了魂似的。
今天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張小嘉已經困了,對于宮崎的指責鈍感十足,他現在是沒有本事對付陳青羽,連帶著宮崎他都得忍著。所以他只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