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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顧嘉宇時常幻想自己和謝舟遠能有點什么事情發生。當然就是覬覦他的意思，那時候他們在便利店相遇，謝舟遠加他的微信時想的應該就是認識了一個新的朋友，是打工的同事。打工的同事是同性，長得還算好看，白白凈凈的，就是身高差點，一百七十左右。謝舟遠是校草評選第一名，按道理來講不怕和人家拼臉，于是只是下了這樣一個評價，心里面也沒有要攀比的念頭。而他最大的弱點是錢，既然是工友，自然認為顧嘉宇和他是一樣的人，顧嘉宇看起來比他還窮，穿的衣服很樸素，T恤都穿得發黃了。

所以謝舟遠對顧嘉宇說話老是帶著一種慈悲的態度，可憐的學生，為什么家里窮還要出生呢，真是災難！

第一天上崗，謝舟遠帶顧嘉宇，說：“叫我遠哥吧。“

顧嘉宇怯怯看他一眼，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只看著地下，顧嘉宇見了他總像見了鬼，可謝舟遠對著這個小孩老有點莫名其妙的好感，于是對他示好。

每逢這個時候，顧嘉宇就很希望謝舟遠能趕緊扇他一巴掌，罵他什么的，反正不要對他噓寒問暖。

他低下頭一會兒，很快又會抬起頭，每次都很壯烈地抬頭，好像終于要面對些什么，謝舟遠對上他灼灼的眼睛，和他閑話。

——謝舟遠說：大學好閑。

——顧嘉宇悶悶：嗯。

——很嚴母。他又說，你才學沒兩年，游手好閑。

——謝舟遠無厘頭：唉，想談戀愛。

——顧嘉宇還是那種悶悶的聲調：嗯，談吧。

——謝舟遠搖搖頭：真的想談戀愛倒是很簡單，可是戀愛這回事，越談越復雜。

顧嘉宇馬上想到了一個比喻，好比說，如果一開始的心意是一根直線的話，喜歡越久，那就會軟化成曲線，每一次想念，就是在打結，變成亂麻一樣的感情。

他自己也是很難招架這份感情的，所以一句話都沒有對謝舟遠說。心里絮絮叨叨想了很久：想他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話？他想去談戀愛就談，為什么要和我講。那只是一點閑話家常而已，顧嘉宇徹底變成傻瓜了，一想到謝舟遠這樣說，可能是有喜歡的對象，就恨得不得了，這樣的恨也打結了好久，再讓他解開，講清楚他恨的是些什么東西，他自己本身也講不明白。

不過還好沒有在一起。顧嘉宇竊竊想。

有喜歡的人也好什么也好，總之他們沒有在一起，他才會這樣說。顧嘉宇悄悄瞥謝舟遠一眼，也許他沒有喜歡的人，因為他居然能這樣坦然和他講他想要談戀愛，自然是沒有對象了。

心里是這樣的海浪顛倒，可表面上顧嘉宇什么話都沒說，很風輕云淡，下班之后，謝舟遠搭訕著下了班，顧嘉宇在路上小跑著走，跟上了謝舟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