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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撤退的信號。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以雷霆手段,刺殺幾名宗室子弟,而不是跟這些宗室子弟死磕,畢竟吳悠、李靖安和他們的隨從,都是不折不扣的高手,一旦陷入纏斗,他們將很難脫身,而一旦被對方擒住幾個人,就有可能暴露身份。
許風竹面如豬肝,只覺得心頭擁堵的厲害,像吃了一百只蒼蠅一樣惡心,他埋伏在林間,悄悄靠近,驟然發難,親手刺殺李曄,卻沒有成功,還賠上了兩條人命,這讓他情何以堪?
但是命令已經下達,許風竹不得不撤退。
他收劍、回身。
他想撤。
卻有人不想讓他撤。
李曄消失在樹前。
“劍氣生蓮!”
一朵青蓮在斑駁的陽光下綻放,流光溢彩,圣潔無比。
一劍,到了許風竹咽喉前。
許風竹渾身都是一僵,在這一剎那,他感到靈氣運轉晦澀,血液都好似已經停止流淌。
他本能的察覺,這種僵硬感只會存在瞬息之間,只要過了這個瞬息,他就能恢復如常。
但他更加清楚,這個瞬息,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那很可能是沒有下個瞬息,直接死亡!
許風竹拼盡全力,咬破舌尖,嘴里發出一個艱澀的音節:“解!”
他身體一顫,像是如夢初醒。
連忙倒掠而走。
許風竹本能一喜,以為躲過了李曄的一劍。
他錯了。
噗嗤一聲。
劍光閃過。
許風竹的左臂齊肩而斷,斷臂飛到半空。
他慘嚎一聲,痛苦到了極點。
危機之境,他沒有去捂肩膀,而是和湖邊的其他人一樣,捏碎了手里的符篆:“遁!”
符篆爆開,他的人消失在原地。
所有襲擊者,都消失在原地,除了已死的。
就連那些受傷的,也被同伴帶走。
湖邊的宗室子弟們,一時都愣在那里,方才眼前還有人跟他們殊死搏殺,此刻卻空空如也。
他們出現的突然,遁走的更是迅速,讓人目不暇接,措手不及。
見多識廣的,亦或是像吳悠、李靖安隨從這樣的高手,則是面沉如水。
那是千里奇遁符。
雖不是真的遠遁千里,但在這群山之中,也足夠逃離眾人可以追擊的范圍。
上官傾城連忙跑到李曄身旁,關切的查看他肩上的傷勢,吳悠則面色不善的走到李靖安面前,聲音低沉的質問:“你方才為何不救曄哥哥?”
李靖安露出訝然不解之色:“怎么是不救?是沒來得及!酈郡主,你可千萬別冤枉在下!”
周圍的宗室子弟,都疑惑的看過來,他們方才沒注意到這邊。
吳悠眼神更加低沉,七寶琉璃環在手腕上嗡鳴作響,幾乎就要脫手而出:“你竟然還不承認?也就是說連一點會晤之心都沒有?!”
見吳悠如此篤定,還一副馬上就要動手的模樣,宗室子弟都神色怪異起來,看李靖安的眼神,也充滿懷疑。
李靖安后退兩步,咬牙盯著吳悠:“酈郡主,你這是要挑起內亂不成?”
“李芨死了!”
就在這時,有一位跟李芨相熟的宗室子弟,把李芨的尸體就湖里撈了起來,他說話的時候,眼眶通紅,咬緊了牙關,憤然擊節:“李冠書這狗賊,竟然還敢派人來行刺,想要將我們斬盡殺絕,簡直已經瘋了,我跟他誓不兩立!”
方錚等人圍在李芨尸體旁邊,皆有悲痛之色,聽了那位宗室子弟的話,紛紛表露出同仇敵愾:“李冠書無惡不作,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李曄站在樹蔭下,眼神深邃,洞若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