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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曄成就練氣......李曜不愿意多想,為了得到安王爵位,他付出了許多,畢竟,宗正寺的官員,都不是好收買的。
“不可能!廢物就是廢物,怎么可能跟我一樣,也成為練氣術師?!怎么可能擋我的路,讓我的努力付諸東流,無法得到王爵?!”
李曜越想越生氣,李曄的面孔在他腦海里浮現,變得分外可惡,讓他覺得極度不舒適,他站起身,一腳將剛換上的案桌踹翻踹碎,瞪著一旁的幕僚:“劉仁能怎么還沒消息傳回?!”
劉仁能,就是被李曜派去太玄頂的練氣術師。
“大概是還沒趕到,畢竟路途有些遙遠......”幕僚低聲道,這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面色一變,臉上瞬間蒼白,一只手捂在胸口,吐出一口鮮血,雙眸里都是驚駭之色,“這......怎么可能?”
李曜眉頭一皺:“怎么回事?”
“我留在太玄頂,發動小玄陣的青玉琉璃葫,竟然被人抹去神識,奪走了?!”幕僚駭然道。
李曜怔了一下,隨即雙拳緊握,咬牙切齒:“能奪人法器,必須是練氣術師,難不成,李曄那廢物,果真做到了?”
“就算李曄成就練氣,可以他練氣一層的修為,怎么可能奪走我的青玉琉璃葫?”幕僚無法置信,畢竟他是練氣二層的修士。
李曜深吸一口氣,目露兇光,面色猙獰。事到如今,他也想明白了,青玉琉璃葫被奪,要說太玄頂的靈氣波動與他們無關,已是絕對不可能,縱然他再如何不情愿,也必須承認最壞的結果:李曄成就練氣了!
李曜冷靜了好半響,“傳訊給劉仁能,無論如何,把那幾個道人給我帶回來!”
那幾個道人與李曜勾結,若是被李曄帶走,李曄就能在長安府和宗正寺告李曜謀害他,那李曜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劉仁能是練氣二層,李曄剛成就練氣,不是他的對手,要不要......”幕僚目露殺機,“左右也沒人知道這件事......”
太玄頂。
李曄收了青玉葫蘆,掛在腰間,有了這等法器,至少日后安王府就安全得多,不懼宵小作亂,只要別碰到大修士就行。
踏入煉氣期,就能修習道法,基礎術法對李曄而言,就是重復溫習而已,御物術、炎火術等現在都能隨手拈來,威力巨大的高階功法,例如在地球上李曄主修的絕學《紫氣東來》,還需要投入大量時間修煉,才能恢復到以往的高度。
——當年李曄縱橫末法時代的修真界,也沒見過比《紫氣東來》更厲害的功法,能夠媲美的倒是有幾個,譬如西方某位大主教的《臨冬異鬼拳》。
李曄無意在太玄頂多作停留,從大殿里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真武的神像,轉身走出大殿。
荷甲帶刀的上官傾城立即迎了上來,她的動作很快,鐵甲環佩聲很清脆,視線落在李曄身上,明亮的眼眸里如有星辰流轉,“世子已經成就練氣了?”
李曄點了點頭,“那幾個道士審問得如何?”
“嘴硬得很。”說起那幾個道士,上官傾城的火爆脾氣又上來了,恨得銀牙緊咬,“不過,只要世子多給末將幾個時辰,末將必能讓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曄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知道對方肚子里裝著什么,這個時候嘴硬,不過是想著李曜勢大,能來救他們罷了。
“恭賀世子,終于踏入練氣,從此成為術師,已經是皇朝強者,來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李曄跟上官傾城說話的時候,安王府的甲士們,都迎了上來,他們訓練有素,此時在空地上列隊行禮,鐵甲橫刀發出一片金戈聲,齊齊道:“恭賀世子!”
先前他們不看好李曄,從長安城出發時,也不認為李曄能得到機緣,還有人想要另謀出路,畢竟這世界強者為尊,而大唐更是極度尚武,修士才能得人尊重,但如今眼見李曄成就練氣,自然全都收斂了不該有的心思。
其中一名都頭抱拳奮然道:“世子一日練氣,此等奇跡聞所未聞,世子有如此氣運,繼承安王衣缽指日可待,我等勢必跟隨世子左右,以效鞍馬之勞!”
李曄看著這些王府甲士,他們都是安王調教出來的精銳,是李曄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安身立命謀取大業的本錢,也是他的第一批班底。
上官傾城上前一步,在李曄耳畔低語道:“這里面有些人,之前有過別樣心思,如今世子成就練氣,身份地位已然不同,是否要將他們揪出來嚴懲,以儆效尤?”
上官傾城說這話的時候,甲士們都緊緊注視著李曄,雖然沒有聽到上官傾城的話,卻也能猜到大體內容,先前那些有貳心的人,尤其是昨日還在上官傾城面前嚼舌頭的甲士,此時心情忐忑,額頭見汗。
李曄成為練氣術師,要懲辦他們易如反掌,無論他是否能承襲安王爵位,在地位權力上,已經碾壓他們。
李曄擺了擺手,正色對眼前的甲士們道:“各位都是王府甲士,也算本世子的親兵,往后好生履行本職,本世子自然不會虧待爾等!”
這話就是既往不咎,只看日后表現的意思了,眾甲士聞言,紛紛心動。心思忐忑的,定下心來,暗道僥幸,同時也責備自己,先前怎么就沒擦亮雙眼;從來都沒有貳心的,更是佩服李曄的氣度,暗想這就是人主胸懷。
當下,眾甲士無不下定決心,日后要好生跟著李曄,多立功勛。
“誓死報效世子!”觀內觀外的眾甲士,齊聲低喝,聲震道觀,直上云霄。
隨著眾甲士宣誓效忠,李曄眼中的情景,有了些變化。
只見甲士們頭頂,一道道或白或赤的氣流,正靜靜懸浮,作為曾今的大修士,李曄知道,那白赤氣流就代表了眾人的本命氣運,白的只是普通資質,若無意外一生不入官品,赤色則代表日后能夠有所作為,成為有官品的人物。
同時,李曄丹田上的龍氣,又有了動靜,似乎想要游弋起來,去吸納匯聚眾人氣運,但只是扭動片刻,又恢復了平靜。
李曄心道:“龍氣有匯聚氣運,反哺己身,提升我修為的功效,此刻眾甲士雖然嘴上說著效忠,但實際上忠誠度還不夠,所以氣運沒有匯聚過來......看來,我還需要立威立德,才能讓他們真正忠心于我。”
不過李曄卻也不急,這種事需要慢慢來。他對自己有信心。
就在李曄準備下令眾人返程的時候,忽的心有所感,一步躍上屋頂,負手向峰腳望去。
一名黑衣蒙面之人,正在山道間跳躍,腳踩巖石樹梢,一步十來丈,向道觀急速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