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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青、邪!”
……
戰(zhàn)場上,騎在雪擁背上的冉星辰,緩緩放松了脊背。
周圍的護(hù)衛(wèi)與戰(zhàn)士想去扶冉星辰,冉星辰擺了擺手,笑道:“讓大將軍帶著你們?nèi)ィ惶枎煊惺裁聪胍臇|西,一人拿一樣,大家辛苦了。”
周圍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
士兵自發(fā)按軍功排隊去拿獎賞,拿完回來的,就不遠(yuǎn)不近地立在冉星辰旁邊,確保不會打擾到他,有事情又能及時反應(yīng)。
冉星辰察覺到眾人的心思,低頭笑著摸了摸雪擁的毛,雪擁晃了晃大腦袋,趴了下去。
冉星辰從雪擁背上下來,“累壞了吧?回去讓御膳房的大廚給你做烤乳豬。”
雪擁耳朵動了動。
冉星辰失笑,“兩只?”
雪擁這才勉為其難地把毛茸茸的大腦袋蹭到了冉星辰的手下。
冉星辰摸著雪擁,“不如回頭舉辦次大典吧,也該聚聚喜氣。”
雪擁低吼一聲。
冉星辰失笑,“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烤羊腿,你的口味和師父越來越像了。”
雪擁全身毛毛炸起。
誰和那個可怕的生物像了!他每次來都擼我的毛!
冉星辰連忙順毛,“好好好,不像不像。”說罷又嘀咕,“可是明明你每次都被擼得很舒服,肚皮都翻出來了。”
“好好好,不舒服不舒服,雪擁你別炸毛啊。”
……
蘭追低頭看著殷不救。
就是這個人嗎?
他身后道道影子顯現(xiàn),沉默地靜立著。
暗影閣。
他們看著躺在椅子上的殷不救,這個男人,曾經(jīng)的殷皇,看起來四五十的樣貌,穿著皇袍,喝下劇毒,在椅子上靜靜地死去。
這個曾經(jīng)設(shè)計將暗影閣幾乎絞殺殆盡的男人,鬢角已有白發(fā),眼角已有細(xì)紋。
恨意與怒意在殷殿里升騰。
他們想過很多種方法,該如何將這些年的痛苦還給他,可是他選擇了最懦弱的一種方法,一了百了。
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半點力氣用不出來。
蘭追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有些無味。
這樣一個人。
他回頭,看向暗影閣的殺手們,這也是他的家人。
“算了吧。”
蘭追搖搖頭,臉上的窮奇面具帶著駭人的冷光。
他手指蒼白而修長,搭在暗色的面具上,然后緩緩地取了下來。
眸子清冷而純粹,帶著有些僵硬的笑意。
很久不曾笑過了。
“和這種人計較,也沒意思。”
他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像蝴蝶停在了眼瞼上,腮邊露出一個酒窩,眸子清亮,倒是任誰都想不到,這便是兇名赫赫的追魂刺了。
靜立在身后的暗影閣老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低頭看看已經(jīng)涼透了的殷不救。
好像……確實沒有什么意思。
……
藥林中,子車兩人聽見消息,穩(wěn)穩(wěn)地點了點頭。
一人繼續(xù)搗藥的手穩(wěn)穩(wěn)的,一人繼續(xù)逗弄著蠱皿里的蠱蟲,淡定自若,讓傳信的人以為這兩人沒有聽見,不由得又重復(fù)了一遍。
“穹收殷為一省,更名炎城。”
子車痕淡淡頷首,“知道了,多謝。”
后面幾位神醫(yī)詫異道:“圣手,您似乎沒怎么感覺驚喜?”
子車痕手下動作不停,“病還要治,藥還要煎。”
子車籌將一把蠱食丟下,“蠱還要煉,人還要救。”
大戰(zhàn)是結(jié)束了,他們的事情又沒有結(jié)束。
諸位神醫(yī)了然,接著為自己的沉不住氣而汗顏,道了一聲多謝,紛紛回座,藥林又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