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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單吃了點,剛餐廳出來,正準備回房間,誰知剛出餐廳,一個陌生男人就朝她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梁小姐您好,我是周總的助理,是周總派我過來接您。”
梁箏不由得愣住,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慢慢想起來。
她好像在江城見過這個人,確實是周煦的助理來著。
她正想著,小王助理就笑著說:“梁小姐,您不記得我了?我們在江城見過。”
當時周煦要回北京的時候,是這位助理來接的。
梁箏笑了笑,“我想起來了。”她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小王助理忙道:“不麻煩不麻煩。”他笑著說:“其實我來了有一陣了,不過周總說您今天可能會多睡一會兒,讓我不要上樓打擾您,在樓下等著就行。”
梁箏聞言更不好意思了,她道:“不好意思,周煦沒跟我講,他要是早點跟我講,我就早點起來了。”
小王助理不忘逮著機會拍自家老板的馬屁,“沒有沒有,周總可緊張您了。”
梁箏不由得被逗笑,說:“那我先上樓收拾行李,你稍等我一會兒。”
“好好好,不急,您慢慢收拾。”
梁箏住的酒店離周煦的房子確實有一點遠,開車半個小時才到。小王助理忙前忙后,十分周到,幫她把行李拎上樓,才離開。
等小王助理走后,梁箏才抬手輸了密碼。門打開,她拎著行李箱進屋,站在門口,看著房子里面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恍然過了好多年。
她當初從這里搬走,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再回來。
明明已經過了這么久,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
沙發上的那只小熊,她的杯子,陽臺上她種的花,全部都在。
她的所有東西,周煦都留著。
她走到陽臺上,看著她當初養的那些花,依然被照料得很好。她忽然很難過。
當初她和周煦分手的時候,把所有的東西都還給了他。
項鏈、戒指、連他給她買的那些衣服都沒有帶走。
她當時只想和周煦斷干凈,全然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
當初他送的那些東西,她全都沒有帶走。她的東西,周煦卻全部留在了這間屋子里。
她走去臥室,她的梳妝臺也還在,上面仍然擺放著她的東西。
她越看越覺得難受,眼睛酸酸的,差點又要掉眼淚。
她把每一個房間都走了一遍,最后回到客廳。她坐在沙發里,給周煦發了條信息,三個字:我愛你。
梁箏下午要去法院辦事,中午在家里煮了點東西吃,一點鐘就出門了。
今天的事情辦得不太順利,她一直忙到六點多,回家后給老板匯報完情況,又繼續加班。
她把電腦抱去周煦的書房,拉開椅子,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一直工作到晚上九點多,律所的合伙人老板打電話來,給她說手里的案子,要她記兩條線索。
她一手拿手機,一手隨便從書桌上拿了一張白紙,找到紙,又沒找到筆,她拉開右邊的抽屜,從里面拿一支筆出來,“您講。”
這個電話打了二十分鐘,講完掛了電話,梁箏把線索整理一下,就低頭把筆放到抽屜里。
然而當她把筆放進去的時候,看到了旁邊一只深藍色的法絨盒子。
她不由得愣住,心跳都停了一下。
好半天,她才將那盒子拿起來,打開的時候,就看到一枚鉆戒放在里面。
她幾乎是立刻合上了蓋子,將盒子放回去。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滿腦子都在想一個問題,他究竟什么時候買的。
她心里正亂,周煦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看到周煦的來電,微微抿了下唇,接了起來,“周煦。”
周煦那邊很安靜,應該是家里了。他輕輕嗯了一聲,“睡了?”
梁箏搖頭,“還沒有,還在加班。”
周煦嗯了聲,然后忽然沉默了一會兒,什么都沒說。
梁箏等了一會兒,輕聲問:“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周煦低聲道:“我剛回家,剛看到你發的信息。”
梁箏愣了下,才恍然想起,他說的應該是她今天中午發的那一條。
她還未回神,聽見周煦聲音低低的,從那邊傳來,在寂靜的深夜里,那樣動人,他低聲說:“我也愛你。”
梁箏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間就掉了眼淚,她忍不住問他:“你為什么要留著我的那些東西?”
留在家里,每天看著,不難受嗎?
周煦沉默了好久,才低聲說:“舍不得。”
他想過要扔,也想過要像梁箏那樣決然,可是舍不得,他舍不得。
梁箏抬起手背擦了眼淚,好一會兒,才又說:“周煦,我在你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