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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杯子不在了。大概是帶走了。
周煦站在茶幾前,盯著那空掉的位置看了會兒。
好半晌,才移開視線,將手里的茶壺放下,端著水杯上樓。
他一路都沒開燈,走到三樓,卻沒有回房間,而是徑直去了梁箏那間房。
他站在門邊,將旁邊的燈打開。
房間里空蕩蕩的,床上蓋了一層遮擋灰塵的白布。
書桌空的,梳妝臺也空的。
他在外面站了會兒,走進去,拉開衣柜門,連衣柜里面也是空的,什么東西也沒有。
這房間,果然已經太久沒有人住過了。
梁箏走得太干凈,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周煦走到陽臺。
迎面一陣冷風吹來,他感覺不到冷似的,他撐在陽臺欄桿上,抬手解了兩顆襯衣紐扣。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卻煩到發慌,悶得受不了。
明明當初只希望梁箏離他越遠越好,別吵他,別給他找麻煩,別隨便闖進他的生活區域,可如今她真的走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覺得心煩發堵。
她隨隨便便闖進來,又隨隨便便說走就走。
隨隨便便加他微信,又隨隨便便刪了他。
她把他當什么了?
周煦氣過之后,又清醒地發現,梁箏已經遠離了他的生活。
她再也不來他家,她刪了他的微信。
拋開母親朋友的女兒這層關系,他和梁箏疏遠到連朋友都不是。
這個認知令周煦心煩又心慌,以至于在他聽見秦宋說,梁箏好像談戀愛了的事情,突然失控了。
那天晚上,是在楊升表哥開的酒吧。
周煦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一晚上都沒怎么說話,酒喝了不少。
但他心思一向藏得深,就算心情不好,身邊也沒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也沒人敢問。何況就算問了,周煦不想說的,也不會說。
秦宋那天晚上也挺沒眼力見,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喝完一杯酒,突然想起個事兒,就說:“前幾天不是放假嗎,我在校門口看到梁箏了,和一個男的在外面吃飯,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楊升喝多了兩杯酒,也湊過來八卦,“還用說嗎,那男的那么殷勤,又是幫拎行李,又是幫背包的,吃完飯兩個人就打一輛車一起走了,肯定是男朋友啊。”
楊升話剛落,周煦手里的酒杯突然重重地放在桌上,秦宋和楊升同時嚇了一跳。
秦宋愣住,他看向周煦。
周煦抬眼看他,眼睛很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秦宋有點懵,“你怎么了?我們說梁箏談戀愛的事,你不高興什么?”
他從來沒有見過周煦這樣,他剛剛明顯是失控了。秦宋像突然想到什么,他脫口說了句,“你又不喜歡她。”
周煦看著他,好幾秒,緩緩說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她?”
作者有話要說:晚點還有一更~~
第20章
周煦這句話,無異于一個重磅炸、彈,炸得秦宋和楊升都靜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周煦并沒有給他們發問的機會,他說完這句話,將杯子端起來,喝光了酒,拿上衣服便起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車后排,背靠著座椅,一直閉著眼睛。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睜開眼,低頭看手機。
手指點開微信,點開了梁箏的頭像,然后點開她的朋友圈,拉到最下面,依然是那一句:非朋友最多顯示十張照片。
他盯著看了很久,過了很久,才終于從屏幕里抬起頭,看向了窗外。
外面夜已經很深了,路上行人不多,下著小雪。
……
梁箏是一月十號放的假,一放假就歸心似箭地回家了。
去北京讀大學前,梁箏一直以為北方比南方冷??烧娴搅四沁?,她才知道,南方比北方冷啊。至少北方只要在室內就有暖氣,不像濕冷的南方,大冬天在家里都得裹著厚睡衣瑟瑟發抖。
她媽媽說她,一回家就不出門,天天坐在火爐子上。
梁箏撇嘴,“那我冷嘛?!?
梁母笑了聲,正要說話,手機就響了。
她將鍋上的火關小,洗洗手,去客廳接電話。
一接起電話,聽到對方聲音就高興起來,“語織,你回來了?”
電話那頭講,“是啊,今年回來祭祖,到時候咱們可以好好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