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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挪開了視線:“……”
明明大半個小時前,她還沉溺在自己報了仇的威風之中,這才過了一會兒,怎么好像成了她做錯事似的。
不過剛才不覺得手疼,現在反應過來,指尖動一下都讓她倒抽涼氣。
小姑娘偷偷打量著他的臉色。
在他看來,她歪著腦袋蠢萌蠢萌的,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紅唇微噘。
傻了吧嘰的。
盛景初哼笑一聲:“給我坐好。”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柏潼川匆匆忙忙地趕來,額上泛著細汗,抱怨道:“盛景初,你下次來能不能先打聲招呼,我這趕——”
眼角余光瞥到診室里還有別人,柏潼川眨了眨眼睛,到嘴的話猛然收了回去。
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了一番。
柏潼川唇角含笑,瞇了瞇眼:【這次又是在哪條路上撿的?】
盛景初:【關你屁事】
柏潼川賊笑道:【我就說是情i婦,之前還不認】
盛景初:【閉嘴】
柏潼川無奈地一扯唇角,走到小姑娘面前坐下,滿眼好奇地打量著她:“哪里不舒服啊?”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地方就是醫院,最不擅長打交道的人就是醫生,為難地扭頭看盛景初,眼水汪汪,半個字都不想說。
盛景初身子沒動,唇角略略勾起一抹弧度:“她手疼,你給她看看。”
柏潼川:“what?我是內科的好不好?這找我干嘛?”
盛景初睨了他一眼,淡聲道:“你以前讀過外科的,快點兒,別廢話。”
認命地給她看著手,戚蓓蓓的手很嬌很嫩,一般不小心撞到什么都會疼上老半天,這回直接腫成豬手,連柏潼川看到都有點訝異,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眼里的驚訝之色越發明顯。
難怪說他給他安排的m他不喜歡,難不成是角色安排出現了差錯……其實他喜歡……
心里焦急,柏潼川朝他招手:“盛景初,你身上哪里傷著了,要不要我也給你看看?”
盛景初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打的又不是我,我哪里有傷。”
沒傷啊……那還好。
柏潼川先給她用棉棒消毒擦手,小姑娘怕疼,倒抽一口涼氣。
盛景初沉默了幾秒,語氣暴躁不滿:“你輕點能死啊?”
柏潼川:“你行你上啊。”他棉棒還沒碰到呢!痛什么痛?!
偷偷瞄了幾眼戚蓓蓓,他問:“你打誰了?”
戚蓓蓓摸了摸鼻子,烏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不太好意思地說:“就小小地教訓了一個人而已。”
柏潼川往前湊了一點,瞥了一眼靠在墻上的盛景初,他壓著嗓子問道:“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相比于手上的疼,他的話更讓她想要遠離,她瞪著大眼睛,沒說。
柏潼川試著問道:“男女朋友?”
戚蓓蓓猛然搖頭。
柏潼川心里疑惑,又問:“金主爸爸?”
她這回頭搖得更得更厲害了。
一盒紙巾在空中拋出美麗的弧線,準確無比地落在柏潼川的頭上,他“唉呀”一聲,盯著盛景初,“你扔我干嘛?”
盛景初走了過來,站在他們的一邊,垂眸盯著柏潼川:“好好看病,問這么多干嘛?”
簡單涂了藥包札好,柏潼川開了張單子遞給盛景初:“走,去交錢。”
盛景初接過單子,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邁著長腿出去了。
診室里面只有柏潼川和她。
柏潼川把椅子往前一拉,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看,剛才問了兩個問題她都急著否認,他心里不由得更加鄙視盛景初。
距離上次看到她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看來盛景初足足讓人獨守空閨一個月。
嘖嘖嘖,妥妥的渣男,想起來時才撩一下,平時又置之不理。
他想了想,開口道:“小姑娘,你知道他昨晚去哪了嗎?”
戚蓓蓓覺得,連他最熟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們隱婚的事,她還是別亂說好,“不知道。”
柏潼川低罵一聲,果然連行蹤都不告訴人家。
不過月見一次總比沒有的好,面對這么多年來終于出現在盛景初身邊的珍稀物種,柏潼川也不由得緊張了幾分,想起自己好心辦成的壞事,他笑了笑,解釋道:“他昨晚和我去了場宴會,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在房間里似乎發生了一些事,那是我好心辦壞事,你別誤會他。”
戚蓓蓓轉念一想,知道柏潼川說的是手術臺上那女的事,不過此刻若她承認自己知道,怕是會被柏潼川蓋章她和盛景初的關系,她連忙說道:“你不用和我說的,我和他之間真的沒什么。”
柏潼川了然地點點頭,有點感動。
天啊,盛景初哪里找的白月光,啥都不計較,有苦都自己憋著。
男人的同情心驟然溢出,掏出自己一張名片往她遞:“以后你有什么事要我幫忙的吧,隨便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