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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左執,這個人給人一種很邪的感覺,舉手投足,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藏著滿腹心機,像是隨時要給你下套,讓你萬劫不復。
姚氏看了紅珊瑚一陣轉過頭就看見女兒盯著姜國攝政王眼也不眨,她蹙了蹙眉,輕輕推她,壓低聲音說道:“寧兒,別看了。”
羅悠寧回神,見她娘一臉懷疑和防備,頓時哭笑不得,她小聲回道:“娘,您沒覺得這個左執長得像一個人嗎?”
姚氏看了半響,不解道:“像誰啊?”
羅悠寧確定了,她娘是真沒看出來,也難怪,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沒人會放在一起比較,除了她,她對姜國本就敏感,再加上她知道衛梟的母親是姜國人,所以下意識的關注。
“沒誰。”羅悠寧話音剛落,左執已經命人將第二件賀禮搬上來了。
這次的賀禮雖然不如紅珊瑚那么奪目,但勝在寓意十分好,姜國勇士將一件天然石雕立在大殿上,眾人再次感嘆,怎么寶貝都長在了姜國。
這件石雕是自然形成的,它的第一個主人請了姜國有名的雕刻大師在上面雕刻了一條栩栩如生的游龍,相傳這位大師在夢中得了真龍點撥,才做成這件石雕,從此龍形石雕像開了光,誰得到了便好運不斷,成為姜國貴族爭搶的寶貝。
梁帝在上首幾乎要坐不住了,若不是顧忌著一國之君的顏面他恐怕早就走下來就近觀賞。
左執垂眸,掩飾眸中的譏誚,說道:“此物送給陛下,愿大梁千秋萬載。”
梁帝連連點頭,眼角眉梢都寫著滿意。
“姜國這次這么大的手筆啊。”羅悠寧感嘆,姚氏卻沒應和她的話,道:“傻孩子,這些都是面子功夫,真有價值的,你看姜國舍得送嗎?”
羅悠寧仔細思考姚氏的話,便明白了,姜國最珍貴的是良種戰馬和各式各樣的兵器,可這次他們一樣都沒送,這些石雕寶石,看著好看,但華而不實,送來了對大梁也不會有什么實在助益,所以左執送的十分大方,臉上沒有分毫不舍。
就在眾人都等著第三件賀禮之時,左執卻賣了個關子。
“陛下,這第三件賀禮,是我姜國大雪山上百年才出產一株的藥材,名叫芝雪草,有延年益壽之效。”
延年益壽!這對一個帝王而言太誘人了,即使梁帝今年才三十歲,正值盛年,他等著左執讓人把賀禮獻上,可這次他卻提了個要求。
“陛下,這件賀禮不能隨隨便便就送了,這樣吧,請大梁的高手來與我比試一場,若我輸了,甘愿獻上。”
左執的態度突然變得盛氣凌人,梁帝面上微微變色,但他心里縱有不滿,想到方才那兩件賀禮以及有延年益壽功效的芝雪草,還是沒有對左執翻臉。
“好啊。”梁帝看到殿中坐著的衛鴻,心里有了底氣,他說道:“朕久聞攝政王驍勇善戰,今日正可一見。”
梁帝又看向衛鴻,道:“衛卿,不如你來與姜國攝政王切磋,如何?”
衛鴻本來一直盯著左執看,滿腹心事,突然被梁帝點名,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他身側的衛束推了推他:“大哥,問你能不能比試?”
衛束小聲嘟囔:“用你的時候就是衛卿,忌憚你的時候……”
衛鴻瞪了他一眼,他連忙閉上嘴,幸而他聲音小,只有衛家父子能聽見。
衛鴻起身,對梁帝躬身行禮:“臣遵旨。”
他跨出一步,衛束腳步不肯挪,攔著他咬著牙說道:“不行,你重傷未愈,左執是什么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雖然沒接觸過,但左執當年可是殺進千軍萬馬中還能活下來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衛束最終沒有攔住衛鴻,他走到大殿中間,站到了左執對面。
“陛下,殿內比試,恐有不敬之處,不如讓臣與攝政王出去比武。”
他說完,梁帝便點了頭,二人走出去,梁帝從龍座上走下來,帶領群臣到了殿門口觀戰。
羅悠寧借機溜到了衛束和衛梟身邊,她有些擔心的問:“衛叔叔能贏嗎?”
今日這場合,若是輸了豈不是被架在火上烤,梁帝若因此丟了面子,又要暗中針對衛家。
衛梟見她過來,冷凝的面色有些許放松,回答道:“至少會是平手。”
這時衛束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心里急的恨不得替衛鴻比試,若換做以往當然是能贏的,最不濟也像衛梟說的會是平手,可衛鴻前兩日舊傷復發,根本不能與人動武。他不在乎勝負,不在乎梁帝的面子,他只關心衛鴻的生死。
兩人不知說了一句什么,彼此表情都有些不對勁,左執盛怒之下接過姜國勇士遞來的刀向衛鴻攻去,單看氣勢,幾乎刀刀致命。
羅悠寧看懂一些,著急道:“這個姜國攝政王怎么來真的,比武不是點到即止嗎?”
她不能理解,為什么左執對晉王出手,招招狠辣,滿是恨意。
衛鴻本就有舊傷,剛才左執說過那句話,他心頭劇震,更加沒有戰意,此刻正被左執逼著后退,甚至忘記還手。
梁帝皺眉,對謝太師抱怨道:“這個衛鴻,今日是怎么了,莫非他故意要讓朕丟臉。”
謝太師低下頭,“或許是怕傷到姜國攝政王,影響兩國關系。”
他說的不痛不癢,梁帝此時心中早已認定,衛鴻就是在與他過不去,可惜這個節骨眼,他不能發作。
衛鴻一直在躲,但左執來勢洶洶他也不免挨了幾下,他身上有舊傷,本就不能耗太久,可偏偏不能真的與左執動手,躲到最后,他漸漸吃力,一個不察,左執的刀已經架上他的脖子。
衛鴻抬眼看他,疲憊道:“我輸了。”
左執冷冷一笑,并未因此放過他,而是一腳當胸踹了過去。
胸口傳來劇痛,衛鴻倒退幾步,克制著喉間翻涌的鮮血。
“大梁戰神衛鴻,也不過如此。”冷嘲的聲音重重的落在每個人心上。
就在梁帝氣的臉色通紅時,他身后不遠,衛梟提著刀走出來,少年眼中沒有任何人,只有大殿前眉目蕭索的衛鴻。
少年走過來站在衛鴻身側,夜色中,整個人冷的像銳利的刀鋒,就連聲音也透著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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