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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張抗抗趕緊去把水燒上,就坐在院子里抱著五福玩,等著人來剃頭。
張抗抗想著這馬上就要開學(xué)了,新學(xué)期,家長肯定要來給孩子理一次發(fā)吧,那理發(fā)匠又十天半個月沒來了,聽說又被打一頓,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這小男孩得剃頭吧。
張抗抗信心滿懷的等著,不管怎么樣,今天肯定能有人來。
可是這一坐,坐到了大中午,也沒有一個人進(jìn)來她這理發(fā)店。
張抗抗有點(diǎn)失望,買盆子回來時的勁一下子就沒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傍晚,張抗抗看著時間快下工了,她把晚飯都做好了,還沒有一個人來過。
張抗抗很失望,坐在院子里一邊看著大福和二福練習(xí)寫字,一邊發(fā)呆。
張抗抗理發(fā)店開業(yè)第一天,看起來是一個顧客都沒有了。
張抗抗嘆口氣,讓大福和二福把本子收了,準(zhǔn)備吃飯了。
她準(zhǔn)備去盛碗,這剛走進(jìn)廚房,就聽見外面一陣喧鬧。
四福跑進(jìn)廚房,指著外面說:“娘,有人來了。”
張抗抗連忙走出去,就看見趙永紅回來了。
不但是她自己回來了,身后還帶來了兩個女孩。
女孩年齡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張抗抗不太認(rèn)識。
趙永紅和她們說著話就進(jìn)了院子,一進(jìn)院子就說:“你們先坐,我和她說,你看,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說就成。”
趙永紅說著就走向張抗抗,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張抗抗立刻回道:“可以啊,怎么不可以,現(xiàn)在就能剪。”
那兩個女孩聽了,立刻站了起來,問:“能和永紅姐的一樣嗎?”
張抗抗立刻說:“能,我保證一模一樣。”
張抗抗說完,就喊趙永紅幫忙給孩子們盛飯,她去舀水給她們洗頭發(fā)。
那兩個女孩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洗就可以。”
張抗抗把水端了出來,肥皂準(zhǔn)備好,就說:“沒事,后面你們看不見,我給你們幫著忙。”
兩個女孩子本還推說不用,后來覺得反正都是女同志,幫忙就幫忙吧,也就不再推了。
洗完一個之后,正要剪的時候,周勵和馮坤也回來了。
兩個人沒想到在院子里能看到其他女孩,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趙永紅連忙招呼他們一聲,說吃飯吧先。
張抗抗給一個剪完頭發(fā),同行的另一個人說好看,也要剪一樣的。
張抗抗看著她的頭發(fā)說:“你的臉型不太適合這個頭發(fā),這個頭發(fā)這里太短,這樣吧,只要你相信我,我看著給你剪,行不行?”
那女孩有點(diǎn)猶豫,可又看看趙永紅的頭發(fā),還有她小姐妹剛剛剪過的,便說:“那行。”
張抗抗幫著把頭發(fā)洗干凈,又給她圍上圍布,心里想了一會兒,勇敢的下了剪子。
這剪完后,兩個人都特別滿意,走之前張抗抗喊她倆簽個名。
趙永紅笑著對張抗抗說:“可以啊,今天這一會兒就賺了十六個工分了,比我兩天賺的都多。”
張抗抗道:“要不是你給帶來,我哪里能賺工分啊。”
“還不是你剪的好,早晨我去上工,還沒集合就被她們給圍起來了,你看吧,整個打漁張都是扎一個麻花辮,就我一個運(yùn)動頭,誰看不見?看見了就都圍過來了,你放心吧,還有好多想來剪呢,這兩個來了,明天一上工,肯定引得更多人來。”
張抗抗笑著說:“那就太好了,真的感謝你,永紅。”
趙永紅招招手,“先吃飯,就剩你了。”
周勵也吃完了,聽了趙永紅的話才發(fā)現(xiàn)她剪頭發(fā)了,指指趙永紅說:“你剪頭發(fā)了?”
趙永紅白他一眼,“我昨天晚上就剪了,今天早晨我們一桌吃飯,一起上工,你都沒看見我剪頭發(fā)了?還是從那么長,剪到這么短?”
趙永紅拿手比劃一下,看著周勵問。
周勵不經(jīng)意道:“我沒注意。”
趙永紅白他一眼,哼了一聲轉(zhuǎn)頭不再看他。
馮坤趁著沒事問一句:“你怎么回事啊,以前你的活最輕松啊,今天是怎么了,最重的活都派給你了。”
周勵拿手摸一摸肩膀,使勁揉了兩把,不在意的回了一句:“誰說不是呢。”
張抗抗吃這飯,抬頭問一句:“什么活啊。”
趙永紅皺皺眉:“挑糞。”
張抗抗看周勵一眼,周勵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兩條大長腿伸直了,往后一靠說:“是不是得打個躺椅什么的,總想躺一下。”
“你看你,岔開話題。”馮坤瞥周勵一眼,“昨天不是還好好的請你去喝酒,怎么才一個晚上,你就從打漁張的親兒子變成小可憐了?”
馮坤說完,立刻又問:“是不是你昨天得罪張書記了?”
周勵眼睛闔起來,睫毛長的像兩排小扇子,搭了下來,眼睛一閉,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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