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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對你們情深意重,說不納就不會納的,這幾日也已和莫問說清。”笑也笑了,云舒遙便想著將這事說出來,也省得這幾位日日心心念念的茶飯不香,其實(shí)也存著讓夫君們夸贊她幾句的意思。
可這幾位分明不領(lǐng)她的情,一個個都尋了個不著邊的借口紛紛離開,這本就是雷莫的院子,但他撇下一句:“愛納不納,與我們何干。”揚(yáng)長去了奶爹侍候兒子的偏殿,倒是云舒遙被嗆的啞口無言瞪著晶亮的眼珠,暗自想著這一個被寵的不成樣子了,待天定會好好的教教他們規(guī)矩,怎么說自己也是一家之主,到底還有沒有作為家主作為女皇的氣勢。
不過這話自是后話,想給這幾位立規(guī)矩儼然已經(jīng)不可能,倒是民間關(guān)于她的佳話又平添了一條,那就是女皇十分懼夫的閑話傳的越兇。不過這樣的女人更是讓眾多男子心生愛慕之意,治國有道,對自己的夫君們難分彼此,對夫君的話言聽計從,這不是他們的夢中妻主的理想楷模又能有誰?
第一百六十三章——轉(zhuǎn)世羅盤
淋淋細(xì)雨不眠不休連著下了幾日,為著早秋的燥熱鍍上了一絲涼意,細(xì)密的雨匯聚一處順著六角廊檐流淌下來,細(xì)觀下來倒像一道水晶珠簾將宮殿與雨霧隔在兩端。
夜幕拉下,廊檐下宮燈盡數(shù)燃著,細(xì)細(xì)的雨絲被風(fēng)打落在紅紗罩燈上,剛還泛著星點(diǎn)的潤濕,不多時便被燭火的熱氣熏蒸的沒了痕跡。
裊裊的琴音夾雜著落雨之聲倒是有著別樣的音韻,風(fēng)舞殿中莫問一首琴曲奏的悠揚(yáng),時而婉轉(zhuǎn)如夜鶯啼叫,時而高亢猶如千米水簾瀑布的奔涌磅礴,時而又如那殿外毛毛細(xì)雨雖是潤物無聲但卻余音繚繞不休……
殿下的大臣都在感嘆著琴曲的美妙,也都在贊嘆著星月皇子對樂曲的悟性與那指尖輕挑撥轉(zhuǎn)般的行云流水,云舒遙更是瞪大了眼,捋順了耳,沒曾想這莫問這曲奏的比著風(fēng)蕭與清凌只有過之而無不及,想來也不知這莫問一介現(xiàn)代人怎會將這些古代的樂器習(xí)得這般熟稔。
云舒遙望著莫問暗自想著這些,卻被那些殿下的大臣會意成了這女皇殿下自是對這皇子動了男女心思,若不然怎會夜夜笙歌整日相陪,心里都琢磨著這皇子有可能過不了多久便成為他們的皇妃,一個個都唯恐落下,極其恭敬的上前相敬著梨花酒釀。
風(fēng)舞殿上淡淡梨花飄香,嗅著清新淡雅的酒香,仿佛不飲也有了醉意幾分,紅暈漫紅了殿中人的臉龐。
既是再好酒也禁不住這般多的人輪番的相敬,看那唇角痞痞的笑意漸濃已知這莫問這酒自是也醉了幾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隨著吟詩出口,莫問似是有些晃悠的起身來到云舒遙的身旁,執(zhí)起手中的酒盅傾倒入口,云舒遙自是知道他為何吟這幾句,也不點(diǎn)破,淡淡一笑飲下了桌上放著的杯中酒。
“明日便要走了。”莫問倒是隨意,見云舒遙身旁的空著的座位便坐了下來。
“怎得不多住幾日?”
“我還是想趁著這次離宮再去找找那傳說中的轉(zhuǎn)世羅盤,希望能快些找到早日回去。”雖是知道尋到這傳說中的能轉(zhuǎn)換時空的羅盤絕非易事,他也是找尋了三年也還是那開始點(diǎn)的線索,但他不愿放棄這僅有能回去的機(jī)會,這些年父母沒有他的消息,也不知怎么樣?還有那古靈精怪的妹妹,想必三年不見也已經(jīng)長高了不少。
每每想到這莫問心里就泛著一絲酸楚,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找到了一個還算很有前景的工作,一個月的薪水也沒有領(lǐng)到孝敬父母,竟是神妙莫測的來了這里。手中端著的酒傾倒入口,明明一樣的梨花酒釀卻是喝出了一絲苦澀滋味……
“你當(dāng)真不回了?”莫問壓低了聲音問向云舒遙。
那日就問過她得了答案,不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相同境遇的人,他還是想著能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那樣或許也能快些找到那稀世東西。
云舒遙沒有搭話晶亮的眼眸望向殿下一個個俊美絕倫的夫君,風(fēng)蕭一襲白衣依舊的俊逸,現(xiàn)正被如意纏著不知在說些什么,如玉的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是那般的儒雅柔和。
而另一側(cè)雨寒和電語坐在一桌,可能是聊到了雨寒肚里的孩子,能看得到原本清冷的面容綻放著和煦的光暈。
清凌與如煙還是那般溫和地性子,一口一口極盡耐心的喂著小兮兒,看著兮兒吃的腮幫鼓鼓的,越發(fā)可愛的惹人歡喜。
讓人最是頭疼的就屬靈兒了,想必又怎么惹了她的爹爹,葵木郎冷著一張臉看著自己寵著愛著的寶貝女兒,卻也束手無策的很。
一襲紫衣的男子是最后到的殿里,就此也坐在離她最遠(yuǎn)的距離,可就是這最遠(yuǎn)的卻是看的她最緊的,能看得出那雙陽光明媚的眼眸滿含著微怒之意。前兩日就耍起了性子,對自己愛理不理,本來沒有想到他會來,想不到的是,這來到是來了,這來也是為著盯著自己。
看到雷莫要吃人的眼神投向這里,云舒遙心肝顫了顫,忙拉開了與莫問的距離。可這莫問卻像是根本不曾注意,或許,看那笑的痞痞的樣子在她與雷莫身前轉(zhuǎn)了轉(zhuǎn),那身子竟不識像的又貼了過去。
故意的貼近了云舒遙幾分,看著云舒遙越加向后側(cè)的身子,心里更是樂開了懷,倒是將剛才的不愉快統(tǒng)統(tǒng)都拋到了腦后。
“你好像很怕你的那個男人喲!”莫問身子故意向前傾了傾,幾乎是貼到了云舒遙的耳邊玩味的說著。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怕的。”怕自己的男人怎么說也帶著貶義,云舒遙雖是臉上紅了幾分,仍逞強(qiáng)的回了莫問一句,但這話語卻是像極了蚊子的嚶嚶之聲沒甚底氣。
“兩只眼睛都看到,不,你的這個男人也很是有趣,你看他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想要把我大卸八塊的樣子,呵呵……。”莫問儼然一副要激怒這個雷莫的意思,故意無視掉一柄柄的眼刀向自己飛射,還對著云舒遙裝出一副柔情萬種的模樣說著。
看這莫問的意思是存了心不讓自己好過,他明日拍拍屁股要走了,還不忘留下這個爛攤子讓她收拾。
趁著侍人斟茶的空當(dāng),偷偷看了看,這一看心肝更是顫的厲害,現(xiàn)在不光雷莫,連帶著葵木郎不知何時看向他們倆的眸光陰郁的嚇人。
“若是我當(dāng)真回不去,不若我回來找你如何?”莫問看著云舒遙雖是低頭故作飲茶的樣子,可那眼神忽閃著撇向那幾個醋意濃重的男人。
“好啊!”
“那說定了,若是再找不到,我也便死了心,回來與你神仙眷侶也樂得有個伴啊!”莫問痞痞的笑著說道。
剛到口中的茶被莫問這句一下嗆到了,咳嗽了幾聲才舒緩下來。“你少害我吧!”
莫問看著云舒遙這樣玩味的笑意更濃,想不到她的那幾個男人卻是是她的軟肋,懼夫竟是到了這種地步。
“對了,他們知道你的這些事嗎?”莫問倒是隨性的很,酒盅里的酒水入口,便又蓄滿了幾分。
端著茶盞的手一抖,那茶水灑落在手背上,幸好茶水不是太燙,只是那眼神卻是不同剛才那樣。一直以來她在心里刻意回避這些,因?yàn)樗ε拢膊桓覍⒆约旱倪@些告訴他們幾人,怕這些幸福會從指間流走,她心里竟是膽怯的不能確定他們幾人的心意。
“你說他們要知道了,會不會……”不愛倒是心境平和,若是愛了便會患得患失的,她只怕她說出,她們的關(guān)系就會有了不可逾越的隔閡,再也回不到過往。
“要我說,你不如將這些告訴他們,若他們不介意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也便解了你心里的疙瘩。若是……,你便跟著我去尋看那羅盤,也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莫問對云舒遙輕聲說道。
是啊,畢竟是許了與他們一生一世共白頭,他們的過往她都知的一清二楚,就連清凌如此不堪的過去,他都毫無隱瞞的告知與她,他們對她的感情是建立在信任她的基礎(chǔ)上的,而自己呢?藏在心底的秘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自己老是害怕他會何時爆炸,于其這樣,真的不如莫問所說,坦坦然然的告訴他們,相信他們應(yīng)該會是愛著她的這個人,而不是這副原先云舒遙的這副皮囊。
第一百六十四章——孤枕夜難眠
望著殿下那幾個俊逸的身影,她的心里越發(fā)的難受,慣常的淡然笑意漸漸攏起,臉色一派凝重,這種抓不住握不牢的感覺讓她覺得心里很空很空,空的好似一陣微乎細(xì)微的清風(fēng)吹起就飄散離去,沒了影蹤……
收回了望向殿下幾人的目光,一聲嘆息從喉間滑落出口,實(shí)在是沒有心情坐在此處聽曲兒品酒,跟莫問說了一句又交待了風(fēng)蕭他們幾人多玩一會兒,自己剛剛記起還有些奏折未曾批閱。
即使是她在說話時刻意的用著以前的輕松語氣說著,但他們一個個還是看出了她不似剛才的心境,就是不知那個莫問對她說了什么,怎的這會兒臉色這般難看,看上去一副苦悶至極的樣子。
踱出殿門,夜風(fēng)陣陣夾雜著細(xì)細(xì)雨絲打落在身,讓她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忽覺身上心上都一陣冰寒蝕骨,原是這落雨夜的清冷終是比不過心底的那份懼意的寒。
上了步輦直接便去了御書房,偶爾批閱的太晚也會在御書房小住一晚,倒是這兒的床鋪被褥還是齊全的。
看到云舒遙回了這兒,小月便泡好茶端到了她面前的桌案上,恪守規(guī)矩的立到一旁。這幾年小月一直在御書房侍候,原來那個身穿桃粉色可愛的小姑娘,現(xiàn)下出落的倒是越發(fā)清麗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