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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六月,天氣已有些許的燥熱,再加上懷著身子也極怕熱,即使隨身的侍人一直不停的搖著扇子給她扇著風,云舒遙卻是在軟榻上再也將躺不住,輕抬了下手,月兒便識眼色的小步到了榻前將她扶起。近幾日這身子越發笨重起來,一個簡單的起身卻是也要耗費不少的氣力才能完成。
待起身卻是累得呼哧著喘著粗氣,氣息未喘穩間,一襲白衣俊逸的身影來到殿中,從這她懷上孩子,一貫沉穩淡定的風蕭走路也猶如生了風。
一如以往攙起她的手臂將她扶到專門為她備著的藤椅上,信手接過月兒手中的扇子給云舒遙扇著風,淡淡輕聲的問著:“怎的起來了?”
“總躺著也乏的很。”云舒遙眼眸掃過已然擋住向下視線的肚子,略顯無奈的笑著。
“那我扶你走走。”將手中的扇子收起擱與桌上,風蕭溫潤的眸子里滿含柔情愛意。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孩子真受罪
夕陽西下,淡淡的紅霞漫紅了天際,云舒遙從出了門便覺得每一根神經都漸漸舒緩了,連帶著向前邁動的腳步也輕快了些許,徐徐的微風撲面而來,竟是覺得那鼻間嗅到的細風都是帶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兩人相攜在院中漫步,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話家常到與尋常人家以沫的夫妻一般。微風拂面吹散了云舒遙云鬢間的發絲,男人向前邁的步子略停了下,將那縷頑皮的發絲輕柔的為她攏到了耳際,清朗的眼眸中流溢這無限的柔情蜜意。
“葵木郎那里可有消息傳來?”接過風蕭遞過的一朵花枝手中把玩著,云舒遙邊走著邊輕聲問著。
“這不剛想和你說的,郎冰長老捎來信兒說是葵木郎這兩日調養的極好,就是他還是有些心浮氣躁的,老是吵著怕那肚子里的孩子再禍害你。”
這句話剛落地,云舒遙向前邁動的步子驟然定在那里,眉間微微蹙起。
“怎的了,可是不舒服?”風蕭見她臉色有變攙著她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急急的問著。
“沒事,只是又在里面踢了我一腳。”
風蕭溫柔的撩起錦袍屈膝蹲下,修長的手輕柔的撫向鼓鼓突起的肚子,能感覺到里面的小家伙在里面用勁的蹬了一小下。
清朗的眸子里蕩漾著溫潤慈愛的光線,微微起身傾身向前,將耳朵貼在了云舒遙的肚子上,薄削的唇上揚起美麗的弧度緩緩出聲:“遙兒,真想讓你也給我生個。”
就知風蕭極愛孩子,單看他對云朵兒和如意就好的沒法再好,竟是比著她們的親生爹爹還要寵溺幾分。望著那溫潤期盼的眼神,云舒遙竟是期待著若是自己和風蕭生出的孩子也要是個男孩才好,像他的爹爹一樣儒雅不凡,溫潤如玉。
“還是不要了。”云舒遙正思忖著,風蕭卻是抬起頭來,復又出聲說道。
說話間修長的手指輕柔的為云舒遙捏著略顯發脹的小腿,指間的使力恰到好處,本來走了一段路有絲疲累的腿瞬時放松了些許。
這般溫潤的男子任誰也難以拒絕他的魅力何況還是這樣的體貼周到,又有誰不想為他生兒育女。
“待等將這調皮鬼生下來,我就為你生個兒子。”牽起風蕭的手放在膝上,云舒遙柔聲說著。
風蕭絲毫也未曾注意云舒遙說的是生個兒子,只是想著前幾日云舒遙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就一陣心疼,他可不忍心讓她再受這種苦頭。
“只這一個就把你折騰的不輕,我可不想你再受這苦。”淡淡的輕語出聲卻是一片柔情。
對上風蕭的眼眸,知道他的心思,更是為他有著這份心意彌散心頭柔柔感動。“到時孩子隨你,定是會憐惜我的,不像這孩子,天生就會折騰人。”
還未說完這話,里面的小家伙卻像是聽到說了他的壞話,狠命的猛踹了云舒遙一腳,云舒遙頓時抽痛輕呼出聲。
肚子向下墜的痛再加上里面的不安分的伸胳膊蹬腿的,幾乎疼的云舒遙要昏了過去。
風蕭一看這情形也慌了心神,口中喃喃的也不知說著什么,將云舒遙抱在懷里,向著月如煙的院子疾步奔去。
恰巧清凌帶著云朵兒在月如煙這兒玩,兩個孩子正玩的不亦樂乎,就見風蕭氣喘吁吁的跨進了房門。
頓時整個院子便亂了套,有去尋太醫的,有尋穩婆的,還有知會各家主子來這兒候著的,全都忙做一團,也只有云朵兒與如意翹著個小屁股瞪著溜圓的大眼睛不知這些人都忙手忙腳的所謂那般。
“娘親”“娘親”顫巍巍的走到榻前,奶聲奶氣的喚著云舒遙,可云舒遙除了疼便是疼,當真是沒有一絲心力能應這兩個孩子一聲。
“娘親怎么了?”云朵兒吮著手指怯怯的出聲問著。
“娘親要生小寶寶了,是個小妹妹呢!”如意像個小大人般的對云朵兒說著。
一聽小妹妹云朵兒卻是一下高興起來,一下跑到榻前,胖胖的小手撫在云舒遙的肚皮上,細聲細氣的邊撫邊說著:“小妹妹,要乖乖的喲,姐姐給你玩。”
說來也好生奇怪,云朵兒說完這話,云舒遙就覺得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在鬧騰了,就只剩下小腹不斷下墜的痛疼。
可這墜疼雖然不似剛才那般的翻江倒海,可就像是用刀子一道一道的劃著,生生的折磨著她的意志。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都堆滿了人,兩個孩子也隨著云舒遙越來越響的呼痛聲,再看到呼呼啦啦來了這么多人也不僅嚇得哭了起來。
人人都只顧著云舒遙,哪有心思顧著孩子,倒是冬兒見著忙知會著侍人將兩個孩子抱了出去。
“痛啊!好疼……”
云舒遙一聲聲的痛楚呻吟落在幾人的耳中,一個個臉色都白的駭人,森寒的臉讓那接生的穩婆見了一陣腿軟。
“遙遙,你忍忍,忍忍就不疼了。”雷莫緊緊攥著云舒遙的手不放松,細看下那握著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好痛,我……我不要生了。”不斷的呼痛中連嗓子都有些啞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恨不得躺在榻上的就是自己的幾人,怎會在讓她經受這種痛楚,都齊齊的異口同聲。“好,好,再也不生了。”
“看情形女皇怕是要生了,請皇妃們都出去吧!”那年長的穩婆看著都涌在榻前不打算離去的皇妃們勸阻著說道。
知道都在這兒也是幫不上什么,風蕭安撫了云舒遙幾句,便是起身直直的走到那兩個穩婆面前,冷聲說道:“待平安誕下皇女皇子,定會重重有賞,不過,若是一會兒看到什么不必驚慌,只管做分內之事便可,切記一定要護著陛下的安危,可是聽清?“雖然知道這兩人都是妥帖之人,但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這胎不比尋常,還是小心為好。
“奴才定會保的陛下無恙。”那穩婆邊扣著響頭邊應著。
得了穩婆這句,風蕭幾人又戀戀不舍的看了云舒遙幾眼才出了殿門,只是都在門口細耳聽著里面的動靜。
有了風蕭留下的話,那個敢不盡心盡力。
“羊水破了,陛下,呼氣,用力……”
“陛下,再加把勁,對,用力……”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