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以為,他這么說了,確認了自己就是楚少帝那個“老熟人”,封大攝政王的第一反應,大約是要先罵他不知廉恥了。
結果這人居然目眥欲裂,仿佛是見到了什么可怖又罪孽深重的妖魔鬼怪一般地看著他,剛咬著牙、開口要說話,卻先干咳了一聲,然后就吐出了幾大口血來。
當中還有幾滴猩紅鮮血,飛濺到了離封大攝政王并不遠的楚懷瑾的臉上。
然后,封晏舟的第一反應,竟是神色大變,一下子就抬起手,整個人都顫抖著,用他那純白干凈的袖子給他擦臉。
這人此時哪還有剛才那副陰沉又狠毒的模樣,他眼底盡是恐慌,臉上卻是一片茫然,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個驟然失去心愛之物,快要哭了的無助幼子一般。
……
…………
所以,封大攝政王的瘋病究竟是好了,還是沒好?!
白綢再柔軟,被擦得久了,那臉也疼啊,楚懷瑾一邊覺得他臉上的皮都快破了,一邊在心里迷茫地想著。
640
封晏舟用袖子將楚懷瑾臉上的血痕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猩紅斑點都沒了,那張嫩白小臉上都被磨出了一片生機昂然的紅暈,他這才能穩住了心神。
他看著面前這個,曾被他視作小祖宗,欣喜若狂地守著、護著、等著他長大的少年,心中又是恨,又是悲涼。
他恨這個不知是從何而來的孤魂野鬼,居然敢占了他的槐花仙的身體,搶了他本想要澆筑在那個前世被他辜負了的可憐孩子身上的心血與摯愛。
而他的槐花仙,此時此刻,卻不知是去了哪里,活得,有沒有比被他踐踏傷害的那一世,要平安、快活一點?
封晏舟用雙手扼住了楚懷瑾的脖子,無視他的掙扎,不斷用力,近乎就要將這剛滿了十八歲的少年就此絞殺。
但他最終,還是頹然地又松開了手。
那少年的身體,是曾屬于他的槐花仙的。
那身體里的靈魂,卻也是他曾經真心喜歡過,用心守護過的。
事到如今,他竟然,狠不下心,將這個欺騙了他的“小祖宗”除去。
641
楚懷瑾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在被封晏舟松開后,跌坐在地上,用手扶著他生疼的脖子,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好不容易又得到的空氣。
然后,他就看到封晏舟推開房門,對著書房外的侍衛,用毫無起伏的冰冷聲音說道:“將九殿下請入巍獄。無我令,不許任何人探視,也……不許人審他。”
這巍獄,楚懷瑾也曾偶然聽說過,那應該算是鎮南王的私人監獄,就跟明朝的昭獄差不多。
聽封大攝政王的意思,這是沒判他死刑,卻給他來了個無期?
……就他們這個時代的監獄生活,無期不如死刑呢!
楚懷瑾一瞬間就懵了,沖動之下,他扯著還有些疼痛的嗓子,朝著封晏舟大聲喊道:“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咱倆好歹也是睡過的!封晏舟,你他媽的要是還有一點人性,就現在一劍殺了老子,別整這種軟刀子割肉的玩意!”
然后,楚懷瑾就發現,封大攝政王的瘋病,不是沒好,是更厲害了!
第70章
642
在楚懷瑾喊完了那一嗓子以后,整個書房正院都徹底安靜了。
楚懷瑾自己是因為喉嚨實在難受,否則他還能再沖那個無情、殘酷、沒人性的封某人噴上幾句。
而站在書房外的侍衛們,則是傻了。
本來,就算鎮南王府上下再是令行禁止,封晏舟毫無預兆地突然下令,要把主持了四年中饋的“當家主母”給關到巍獄里去,就已經足夠讓他們不知所措了,甚至都不敢馬上貿然上前去抓楚懷瑾。
結果現在,他們更從那一直住在王妃小院里,他們王爺的小祖宗口中,聽到了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的話……
就算是魏宏這樣的,封宴舟最親近、最信任的親衛統領,也忍不住一臉驚疑地用視線在書房里的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
魏宏追隨了封晏舟快二十年,對他家主子的那點心思,不能說是一清二楚,但也算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所以在其他侍衛們心里嘀咕“王爺與小祖宗居然真是那種關系”的時候,他卻是一邊努力保持著面無表情的嚴肅狀態,一邊在瘋狂地從回憶里翻找,封晏舟究竟是在什么時候,得以一嘗所愿的。
是前幾日,小祖宗在壽宴上喝醉了,主子抱著人回房的時候?
還是一年前,他領命帶著死侍潛去柔蘭國的那一個多月?
或者是……
然而,無論是哪一個時間點,魏宏都覺得不太像。
那當然不像了!
因為就算魏統領把腦汁都榨干,他也不可能想得到,楚懷瑾所說的“一夜”,會是發生在已經被湮滅在時光倒流中的上一世。
雖然,其實,就算是在上一世,他也不知道“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么。
643
哦,也不能說是完全“湮滅”,至少,曾經是楚少帝的楚懷瑾還記得。
那曾經是封大攝政王的封晏舟,自然,更牢牢地記得。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