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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咬了咬唇,終于,還是把那兩個前世曾被他翻來覆去,在心中惦念過無數(shù)次的字,叫了出來。
“江……遠,江遠饒了我吧,莫要打。”那第一聲“江遠”,楚懷瑾還叫得有些生疏尷尬,等到了第二聲時,他便流利了許多。
只是,不知怎地,他就是有種莫名羞赧的感覺,都不好意思看向那封江遠的臉。
不過,馬上,他也看不到對方此時究竟是何神色了。
封晏舟一把就將他拉起,死死地抱進懷中,竟是半天都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那般緊摟著,過了許久才將他松開。
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楚懷瑾的臉上還略有些微紅,封晏舟倒是已經(jīng)神色如常,讓人看不出來他心中是何做想。
封大攝政王伸手輕輕點了一下楚懷瑾的唇,笑著說道:“懷瑾既然改了口,就不許再改回去。以后若是讓我逮著你再管我叫‘皇叔’……那就你叫幾聲,我就打你幾下屁股,看你那兩坨肉,究竟能禁得住幾回打!”
……
…………
叔,啊,不,是大兄弟,你之前說得不是叫你一聲“江遠”嘛,怎么現(xiàn)在就變成永久性的了?!
這不是虛假宣傳,強買強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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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之后又在鎮(zhèn)南王府中休養(yǎng)了兩日,才勉強算是病好。
他本以為,他們之后又要回西山的莊子,繼續(xù)過上習武按摩一條龍的健身生活,誰知到了第三日,朝中就出了兩件大事。
然后,楚懷瑾“回”是回了,但回的卻是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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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大事中的第一件,是他爹楚威帝抱著鴛鴦譜一通亂點,就將梁家的嫡孫女梁婉玥,指給了四皇子楚懷宇,婚期就定在了明年二月十六。
楚懷瑾琢磨了一下,覺得上一世的攝政王夫人,現(xiàn)在要嫁給四皇子,應該是兩個蝴蝶效應的疊加效果。
首先,自然是梁尚書的夫人,也就是梁三娘的祖母,上個月并沒有病逝。
所以梁婉玥也就不必像前世一般,要給祖母守孝一年不能婚嫁,正好守到了楚威帝駕崩,諸位皇子開始奪嫡的亂局。
其次,就是楚懷洲那個弟中弟不是收了封大攝政王的“獨眼龍大禮包”,繼不成大統(tǒng)了嘛。
他們父皇不得再努力推一個兒子上來,跟現(xiàn)在的太子楚懷宸搶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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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楚威帝之前對東宮的不喜,在明面上還有所節(jié)制。
那夏獵時的謀逆案,加上這次的指婚,他們父皇的廢太子之意,已經(jīng)是毫不加掩飾了。
于婚姻這件大事上,古代素來講究長幼有序。
可楚懷宸身為三皇子又是太子,尚還未娶太子正妃,楚威帝便為四皇子楚懷宇指了婚,而且指的還是梁婉玥這樣貴重又微妙的梁家嫡孫女。
這不擺明了就是在說:楚懷洲已經(jīng)廢了,而同為皇貴妃所出的十四皇子又年齡太小,梁家的血脈里是出不了未來的大寧帝君了,梁家還不如早早轉(zhuǎn)投了別的四皇子,還能寄希望于再下一代。
與此同時,楚威帝還晉了四皇子的生母馮昭儀為淑妃。
現(xiàn)在,縱使是再糊涂的朝臣與世家,也該曉得,圣上這是要強推四皇子做大寧的ace,只等著找到機會,來拉現(xiàn)任東宮下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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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件事再撼動朝廷,也不是楚懷瑾要被迫回宮的原因。
他之所以回去,完全是因為今日早朝時發(fā)生的第二件大事。
就是有急報傳入朝中,說,南郡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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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沒看錯,就是封大攝政王來的那個南郡,沒斬白蛇、也沒扮狐叫,但就是興兵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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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事細分析起來,在很大的程度上,算是他們老封家內(nèi)部矛盾的外部化。
這不是封晏舟神經(jīng)病發(fā)作,不但帶著親信主動北上入京,還連上了兩封折子,說他這個鎮(zhèn)南王并封家上下,都一心感慕朝廷,自請中央削藩嘛。
所以現(xiàn)在,封晏舟的幾位叔伯與堂兄弟們就用行動表示:我們不是,我們沒有,你丫別亂代表我們。
于是南郡,就趕在封晏舟特別沒逼數(shù)地上第三封折子,真的會被楚威帝準許削藩之前,反了。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在上一世,三藩做亂時唯有南郡像根定海神針,而這一世,其他藩王還什么都沒表示呢,南郡就被他們自家主人的騷操作,給逼反了。
封大攝政王重生之后,不是得了神經(jīng)病,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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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郡這么一反,擺在朝廷面前的就有兩個選擇:一是,中央派兵去鎮(zhèn)壓;二是,讓封晏舟回去,先把自家后院的火澆滅了,再回來繼續(xù)逼逼削藩。
前者,費朝廷的人力物力,還太過刺激其余三個藩王的神經(jīng),可能會讓這三家也連帶著跟著反了;而后者,雖然相對來講更節(jié)省、也更溫和一點,但也有放虎歸山的可能,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位鎮(zhèn)南王會不會一直犯病。
據(jù)說楚威帝當時在朝堂上有些舉棋不定,結(jié)果無論是太子一黨,還是梁家的黨羽,都進言說,應該趕……啊,不,是請封某人回南郡,讓他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
雖然,楚懷瑾是怎么也沒想明白,為什么梁家會跟太子黨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
但大半朝臣共同進言的后果,就是他們父皇當即給封晏舟傳了旨,讓他麻溜的,次日一早就啟程,滾回他的南郡——當然,楚威帝用詞很委婉,沒直接寫“滾”字,但當中的意思是傳達得很精準明確了。
于是,封大攝政王要忙著收拾行李與調(diào)度人馬,準備離京,而楚白菜也只能回了他的白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