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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遠(yuǎn)看似含蓄,實則尷尬地笑了一下,便順著她的話來轉(zhuǎn)移話題:“十一公子如今可好些了?”
“他傷在眼上,還如何能好?”楚琳瑯的臉上露出了愁容,長嘆了一口氣說:“縱使現(xiàn)在大家都在傳,洲兒乃是天命之人,萬參圣僧就是為了幫他擋死劫才圓寂的。可他畢竟失了一眼,父親近來對他、對母親都沒有之前那般熱絡(luò),只怕日后……”
“琳瑯!”眼見自己這個公主表妹竟然連天家的私事都一股腦地往外說,甚至還透露出事關(guān)皇位傳繼的信息,梁婉玥便一下子喝止住了她。
楚琳瑯也意識到自己見到心上人,太過興奮,失了言,便怏怏地閉上了嘴。
他們這一桌人本來就是三個人負(fù)責(zé)吃,一個人負(fù)責(zé)逼逼,全靠楚琳瑯一個人活躍氣氛,等她不說話了,整桌人就一下子沉默得有些尷尬。
片刻后,原本一直沒太講話的梁婉玥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看向了楚懷瑾,口氣平淡地問道:“我聽說,九公子近日一直住在封……公子的府上,可有什么趣事?”
這位前世的攝政王夫人不開口還好,她這么一說,楚懷瑾就更尷尬了。
雖然,在今生,梁婉玥與封晏舟怕是不會再有夫妻緣分,而他對封大攝政王也不再是死纏爛打的求愛者。
可也許是這梁家嫡女隨意又有些高高在上的語氣,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梁婉玥這話,愣是讓楚懷瑾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地,類似于正室夫人提問偏房小妾時的即視……
啊呸!
正室問小妾個毛線,叔母問大侄子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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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娘的一句話,就把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楚懷瑾身上。
楚懷瑾只好含糊地說:“還不就是京外莊子里的那些東西,除了幾十畝農(nóng)田,比家里,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梁婉玥端起面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然后說道:“九公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問問京中各家的郎君們,除了你,還有哪一個去過封公子的府上,更別說被邀去他的莊子里長住。”
“是呀,洲兒前幾日還說也想要過去療養(yǎng)幾日,都被封公子給拒絕了。說什么莊上沒有好大夫,唯恐耽誤了洲兒養(yǎng)傷,還不是他不樂意而已!”楚琳瑯插了話進(jìn)來,說著還瞪了楚懷瑾一眼,“也不知道,九弟你怎么就能得了封公子的青眼?”
梁婉玥抿嘴一笑,神色中略有幾分微妙,似是感嘆地說道:“人和人投不投緣這事,可真不好說。只希望是個善緣,而九公子的福氣,也足夠消受到最后。”
她這話說得,就跟個預(yù)言家似的,正合了楚少帝和封大攝政王前世的那一場孽緣。
全怪寧朝已經(jīng)快成了個篩子,直搞得楚懷瑾疑神疑鬼,都要反射性地琢磨,梁三姑娘是不是也給重生了。
所以,這到底是有幾只大幺蛾子啊?
大寧還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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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梁婉玥的死得早和太子還不同,她有親眼看到楚少帝登基,還知道實際上把持朝政的是封大攝政王。
而且,她還不像楚懷洲那般戀愛腦,這都被送了個獨(dú)眼龍大禮包了,還沒醒悟過來,一心撲在封晏舟身上。
對于梁婉玥而言,只怕在這世上,沒有比他們梁家的富貴榮華更重要的東西。
這樣的人物若真是也重生了,身為小白菜的楚懷瑾可惹不起,更不敢在她面前露了底。
楚懷瑾趕緊祭出了吃火鍋時轉(zhuǎn)移話題的第一殺招:“諸位快吃呀,再不動筷子,這羊肉都要老了!”
他說著,就伸手從銅鍋中撈起了一筷子的肉。
然而,還不等楚懷瑾把羊肉放進(jìn)碗中,在他身后已經(jīng)安生了一陣的那位異域帥哥,忽然起身要與同伴離開,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這人的手一下子就打到了他的胳膊。
楚懷瑾一時沒握穩(wěn),手中的筷子與羊肉就統(tǒng)統(tǒng)掉到了地上。
“小生無禮了,還請這位女郎見諒。”那黑皮小鮮肉略帶著些西域口音,連忙作揖道歉。
……
…………
神他媽的女郎!
敢情這貨剛才撩了他半天,也是個直男,還是個耳聾眼瞎的。
老子把褲子脫了,沒準(zhǔn)丁丁比你的還大,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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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楚懷瑾又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身形,再想想他身下的那顆小小白菜……
好吧,他自己都不信。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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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還未開口,他身邊的七公主就放聲大笑了出來:“哪個是女郎?!不過倒也是,九弟你身上哪有半分男兒的氣概,也莫怪會被這胡人當(dāng)成是女兒身。只求你日后別被人誤認(rèn)是兔兒爺,那才是真要丟盡了咱大寧的臉面!”
那異域帥哥聞言,連忙誠惶誠恐地又一作揖,“是在下眼拙,竟錯認(rèn)了郎君!唉……在下真不是有意冒犯,這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小郎君你海涵。”
這人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玉雕,雙手遞向楚懷瑾,“在下與這食肆老板乃是同姓,也是姓顏,不過家中行五。除了隨商隊販賣沿路貨物外,在下還做些玉器的生意。這小小玉佩不成敬意,還望小郎君笑納,便當(dāng)做是在下的賠禮了。”
這自稱顏五的人說是“小小玉佩”,但單看那被做成了花生模樣的玉器的水頭與雕工,便知道此物價值不菲。
外域來的人要在京中做買賣,的確是要比本國人更小心慎重,花錢消災(zāi)什么的,倒是常事。
但楚懷瑾又不是張揚(yáng)跋扈的個性,就立馬擺手道:“閣下也是無心之失,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必如此多禮。”
楚懷瑾雖然是一派大度,但那顏五卻仍然惴惴不安,楞要他收下才肯罷休。
坐在他們隔壁桌的魏宏與另兩位鎮(zhèn)南王府侍衛(wèi),見他們倆糾纏,便快步走了過來將顏五隔開。
但這位西域來的小帥哥竟然也是個練家子,被三個人攔著,居然還能瞅著了個空,趁機(jī)將那玉花生塞進(jìn)了楚懷瑾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