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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人卻把他抱得更緊,近乎完全摟在了懷中,“我前日讓人用槐花與糯米做了些甜酒釀,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好發(fā)酵好了。懷瑾先喝上幾口壓壓辣勁,再繼續(xù)吃那肉片。”
聽到封晏舟的話,楚懷瑾猛得清醒了過來,再不覺得這廝身上的味道是怎養(yǎng)若有似無、愈發(fā)勾人,反而是濃重得令他有些心驚了。
他趕忙向旁邊挪了挪,從封晏舟的懷里退出來,站起身,一作揖道:“封皇叔,恕我失儀?!?
“懷瑾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謹。”封晏舟伸手將他拉著坐下,盛了一小盅槐花甜酒釀放到他面前,笑著說道:“我不過年長你九歲,比你那太子哥哥還要小上一歲。懷瑾你總是叫我‘封皇叔’,都要把我叫老了?!?
……叔叔,你本來就老了好嗎?!
等他到了二十二歲現(xiàn)代社會法定結(jié)婚年齡,封皇叔都年過而立,鮮肉變臘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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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再一次,對不起,有偏好的顏狗就是這么的苛刻。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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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個“封晏舟”不樂意被叫做皇叔,楚懷瑾就立馬從善如流,恭敬地改了稱呼:“是,封王爺?!?
封王爺他擺了擺手,“‘王爺’什么的,懷瑾如此叫我,也太生疏了。雖然你我相識不久,但我的確對懷瑾一見如故,把你視作難得的友人。懷瑾不如就叫我的字,江遠,好了?!?
楚懷瑾一愣。
“江遠”這個表字是封晏舟族中一位長者為他取的,江遠舟平,方能使得萬年船,造就封家世代基業(yè)。
上一世的封大攝政王的字也是這個。
楚少帝把這兩個字在心底默念了一輩子,卻從沒敢在封晏舟本人面前把它們叫出來過。
現(xiàn)在的封晏舟讓他叫,楚大少卻是不樂意說了。
那感覺就好像是,萬一他真叫了,就會被強拉上了條賊船。
前世的封大攝政王的確是條安穩(wěn)的巨輪,可這一世的“晏舟”還會不會是條平舟,可能也要看看他那位太子哥哥要幺蛾振翅點什么效應(yīng)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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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和楚懷宸兩個幺蛾子對著撲閃翅膀,楚懷瑾總覺得這一世,他父皇可能活不到馬上風(fēng)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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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正襟危坐,對著封大蛾子正色說道:“多謝封王爺如此厚愛,但長幼有序,懷瑾萬萬不能恃寵而驕,失了禮節(jié)。”
封晏舟與他對視了許久,終于嘆了口氣,“那懷瑾就還是叫我皇叔吧?!?
于是,你大爺依然是你大爺,他皇叔照舊是他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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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南王府的飯,的確是豐盛又美味,尤其是南郡的那位廚子做飯多用香料調(diào)味,楚懷瑾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自重生以來,吃過得最舒心的一頓飯。
就算,他旁邊還坐著一個總是沒話找話、一直逼逼的鎮(zhèn)南王。
唉,這個封晏舟怎么就不能像封大攝政王一般,講究食不言呢?
想當(dāng)初,封晏舟有時會同意留在宮中與他一同用膳,曾經(jīng)的楚少帝也是個不長眼色的,每每都是歡心雀躍地說個不停,連身邊的人究竟有多不勝其煩都看不出來。
偶爾的情況下,楚少帝也會得到一句半句冷淡敷衍的回應(yīng),那他接下來的半天都要開心個許久。等開心勁兒過了,他又開始想著下次能與他的攝政王相處時,該要說些什么。
后來,等他的年歲大了一些,也終于能讀懂封晏舟的神色,在餐桌上的話就漸漸少了起來。
等到楚少帝最后的那一兩年,他與封大攝政王同食時,往往也只是沉默地用著膳,不再開口言語。
哦,確切地講,是他們這一對君不君、臣不臣的君臣之間,在那時,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大寧安盛帝說起來再尊貴,也不過是一具披著龍袍的木偶而已。
木偶,何必需要講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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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當(dāng)年如何,反正現(xiàn)在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了。
楚大少他總算有點體會到,他熟悉的那個封晏舟與楚少帝一起用膳時的心煩意亂。
可惜這兩世都是他吃人嘴短,當(dāng)初的封攝政王能用冷淡神色讓楚少帝閉嘴,現(xiàn)在的他卻不能喊他的“封皇叔”安靜吃飯。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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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少本來以為吃完了飯菜、喝完了湯與甜酒釀,這頓午飯就算吃好了,沒想到封大王爺拍拍手,就有侍女取來了一盤桃子。
五顆桃子壘在一起,個個鮮紅水靈,比他的拳頭還要大。
“這桃子名叫四月鮮,是所有桃子中最早長熟的品種,只在我們南郡的最南邊有種。”
封晏舟說著,就拿起最上面的那顆大紅桃,笑著遞向楚懷瑾:“放心,這桃兒子雖然熟得早,卻甜得很,今早從南郡快馬送來時我就先嘗過了,絕不會酸到你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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