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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睿睿答應一聲,“那我去把哈密瓜切好,等會兒就能吃了。”
一家子看他那高興殷勤的樣子有些好笑,卻也沒人點破,便由著他忙忙碌碌。江滿和姚志華悠哉悠哉出去散步了。
今天周五,陸楊才從單位回來,他平常住在單位那邊,好不容易回來了,正盤算著怎么跟暢暢享受一下甜蜜時光,睿睿卻牛皮糖似的跟著他,纏著他教他“防身功夫”。
“哪有什么防身功夫,你當我江湖大俠呢。”陸楊無奈笑道,“我是說,教你從醫學和力學的角度,還有身體的動作技巧,怎么樣最大限度保護自己,也避免失手弄傷對方。”
“對對對,就學這個。陸楊哥你真厲害,果然不愧是學霸。”睿睿兩眼放光拉著他。
陸楊頓時有點懊悔,早知道就先不說了,讓他纏這么緊,他還怎么跟暢暢去享受甜甜蜜蜜的戀愛時光啊。
陸楊“剛吃飽飯,不能劇烈運動。”
說著話客廳電話響了,睿睿跳起來跑去接,剛說了兩句,張嘴就喊“姐,老家電話,找爸媽的。”
爸媽不在,睿睿對老家那邊的人都不熟悉,暢暢忙去接過電話。一聽是堂姐夫姚洪波,說老隊長過世了,享年八十六歲。
“老人家入秋一場小病,反正年紀大了,走得也安詳。”姚洪波說,“我媽叫我打個電話過來,說應該讓三叔三嬸知道這事。”
“我知道了,謝謝大姐夫。”暢暢道,解釋說她爸媽出去了,她這就去告訴他們。
雖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江滿和姚志華接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突然,老隊長身子骨一向挺好。
夫妻兩個一商量,決定都回去。
“暢暢,你和睿睿就別回去了,睿睿要上學,你留在家看著他。”江滿說,“我和你爸回去一趟。”心里一琢磨,“明天星期六,我們明天上午坐飛機走,也挺長時間沒回老家了,回去就各家都去看看,上次聽說你大姑身體也不太好,估計四五天回來吧,你爸再請上幾天假。”
暢暢點頭答應著。
江滿“睿睿在家都聽你姐的,不聽話就揍。”
睿睿在旁邊腦袋一縮,忙叫屈說他哪敢不聽話呀。
“嬸子你放心吧,不然我這幾天都回來住。”陸楊說,“估計我爸媽也回不去,其實我該回去一趟的。”
“你才上班不久,你們又是醫療單位,一請幾天假也不好。”江滿道,“老隊長那個人從來不講究這些形式,有我跟你叔去,你們就都別去了吧。”
夫妻兩個當晚就安排行程,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動身回去。
老隊長過世在當地是一件大事。老隊長一生辛勞,為人正直,親手帶出了一個鼎鼎有名的富裕村。雖說老人家留了遺言,后事簡辦,可還是驚動了很多人,連縣里市里都送來了花圈。
肖秀玲和陸安平沒能回來,肖余糧是軍人也沒能回來,多年不見的肖大叔由孫子陪著,專程回來了一趟。追悼會上,姚志華親手給老隊長寫了悼文。
滬城,暢暢和睿睿留在家里,陸楊下了班便也大老遠開車跑回來。住在校園里的好處,安全性好,都放心,睿睿上學就在附中,也不用接送。
姚志華和江滿走的第二天,星期天下午,陸楊送睿睿去上擊劍課回來,沿著花木小徑,拐過小紅樓錯落有致的一排房子,便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站在路邊,正在東張西望。
大學校園里學生多,陸楊起初也沒留意,以為是哪個學生溜達到這兒,擦身而過便打算走開。
“哎,那個,你好”對方遲疑著開口問道,普通話里帶著些鄉音,“請問,姚志華家是哪一個”
“你找姚志華”陸楊停住腳,看了那女孩一眼,對方穿一件皺巴巴的風衣外套,牛仔褲配黑色皮鞋,背著個帆布背包。真是中文系的學生
陸楊心說,張口姚志華,再不懂事的學生也該尊稱一聲姚老師吧,大一新生也不像啊。
“你找姚教授呀。”陸楊笑笑說,“他不在家,今天星期天啊,你們找老師做什么”
“我找他有事。”那女孩說,看了看陸楊問,“你是這學校的學生我聽說,他家住這里。”
“他家是住這里。”陸楊說,“不過姚教授今天不在家。”
“那我明天再來找他。”那女孩說著,轉身便打算走人。
“明天也不在。”陸楊看看她,覺得這個學生有些冒冒失失的,并且姚志華作為系主任,現在除了帶研究生,幾乎已經不給本科班級上課了。陸楊眉頭微微皺了下,問道,“你有什么事嗎,你是中文系的學生姚教授出遠門了,明天也不上班,你有事可以去找你們導員,或者找系里相關的負責老師。”
“我找他本人。”那女孩背著包,已經扭頭走出幾步,聞言停住腳,轉身問道,“你跟他很熟嗎他們家平常都有什么人在家我需要找他本人。”
陸楊無語了一下,干脆問道“你到底是不是滬大的學生,找他干什么呀都說了他不在家。”
“那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陸楊覺得跟這個女孩講話,有一種他在講外星球語的感覺,干脆說,“不知道。”
“你跟他很熟嗎”那女孩又問,“你是他學生那我哪兒能找到他”
陸楊頓了一下,故意說道“我是他兒子。他去外地了。”
“嘁。”那女孩翻翻眼,“騙人,我知道他應該有個女兒跟你差不多大,肯定沒有你這么大的兒子。”
“怎么了”暢暢正好從家里出來,看看這副情景有些不明所以,隨口問,“睿睿送去了”
“送去了。”陸楊說,看看那女孩,有些無奈地問,“你到底哪個班的學生,有事嗎跟你說了姚教授不在家。”
“找我爸的”暢暢聽了問道。
“她說她找叔,也不說自己是誰,也不說干什么,就是要找叔叔本人。”
暢暢從陸楊的口氣中聽出些許不耐,琢磨是哪個冒失不懂事的新生呀,就說“他出遠門了不在家,三天五天不會回來的。你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那女孩盯著暢暢,目光有些刺人,老半天居然來了句“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孩子啊。我找姚志華,叫他本人來見我。”
“”暢暢心說,這是什么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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