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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嗎,今年我要吃鐵鍋燉大鵝。”暢暢笑嘻嘻兩筆又畫上一只小雞。
“二十三了。”江滿挺無情地來了一句,“媽媽生你那年才二十二呢。”
“媽媽,”暢暢抬頭看看江滿,黑眼睛滿是慧黠,“媽媽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啊。你這么年輕新潮,從來都不說那種更年期老大媽的話題。”
“少滑頭,老大媽就是提醒你一句,你長大了,大學都畢業了。”江滿停了停,悠悠道,“唉,我跟你爸從你初高中就擔心,我們家閨女會不會早戀呀,結果呢,一直等到現在,睿睿都有收到小紙條了,你也沒個動靜。我還以為我們閨女好歹也談一段純純的大學戀情什么的呢。”
所以你看,爸爸媽媽太開明也有苦惱。
暢暢眨眨眼睛,干脆放下筆去洗手,回來順手就洗了一串葡萄,拿玻璃大碗端了來。
“媽媽,你今天這是要說什么呀”暢暢吃著葡萄,慢悠悠歪著頭問。
“就說你二十三了。暑假前我們住家屬院那邊的時候,樓下徐紅阿姨問我你是不是今年畢業了,還打算給你介紹對象呢。”
“咳,”暢暢被葡萄嗆了一下,抗議地停下來看了江滿一眼,“媽媽,你說這些的時候,一點都不符合你精致時髦睿智理性的美女形象。”
“我提醒你一句也不行啊。”江滿有些好笑無奈,搖搖頭,“唉,小孩子還是小一點笨笨的可愛。”
她吃了兩顆葡萄,正色道,“暢暢,媽媽知道你一直是個聰明孩子,該明白的事情該有的分寸,你都懂。以后找男朋友也是這樣,喜歡或者不喜歡人家,都明明白白的,不要含糊不清。”
“媽媽,怎么突然說這些。”暢暢小腦袋瓜立刻轉悠起來,難道,那啥,爸媽發現什么了聽話聽音,好像不是沖著陸楊啊。
“有個事情,你知道上次競拍,拍到一百八十五萬的那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暢暢老實地搖搖頭,“你沒說,我也就不問你。我猜媽媽你可能知道一點,反正我覺得他不像個正常的競拍者,我開始還以為是你和爸爸唱雙簧呢,爸爸忙的沒去才弄個代理,后來覺得你倆應該沒那么無聊。”
“弄個代理,可能是真忙的走不開,也可能是不想直接出面。”江滿停了停,索性直截了當說道,“暢暢,這人應該是馬秋吾。”
“馬秋吾”暢暢愣了愣,想了一下說,“怎么是他呀,馬秋吾現在這么有錢了嗎他要是想幫我的話,怎么都不跟我說一聲。”
江滿心說,之前有心,之后是出師不利,沒拍到,你讓他說他都不好意思說了唄。
所以錢還是多么重要,馬秋吾當時要是拍到了那幅畫,現在應該是另一個心態了吧,起碼會自信許多,而不是糾結于江滿和姚志華的態度。
見閨女微微擰著秀氣的眉毛,若有所思,江滿也不再多說,吃了幾顆葡萄,便站起來下樓,一邊問道“暢暢,那你生日就在家里,鐵鍋燉大鵝,不去飯店了”
“鐵鍋燉大鵝。”暢暢道。
開玩笑,飯店里的菜未必比得上他們家的鐵鍋燉,本來嘛,蛋糕都是自家店里送來,再跑去飯店還沒家里好玩。
母女倆才說完這話,午睡后醒來,馬秋吾打電話來了,問她在干嗎。
“假期會不會無聊”馬秋吾說,“暢暢,晚上出來玩吧,正好我下午沒事,帶你和小汝去游泳怎么樣我去接你,然后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久沒有一起玩了。”
“看電影啊”暢暢問,“馬秋汝呢”
“回我爸那邊看看去了。”
“嗯,我在畫畫,還要練字半小時。”暢暢想了想,“馬秋吾,你跟馬秋汝說,我昨天才剛回到家,一大堆東西要收拾,也有點累,今天畫畫練字的任務都還沒完成呢,改天吧,改天我約馬秋汝。”
電話那端停了會兒,馬秋吾有些失望,便說“那改天吧,你先好好休息。對了,你們家那個客人走了嗎昨天晚上他也不喝酒,都沒聊上幾句。”
“你說陸楊哥啊。”暢暢笑道,“他正在聯系工作單位,確定下來再找房子搬家,一時半會兒恐怕搞不定,他在我們家反正也不是外人,爸媽叫他上班之前也別麻煩了,都讓他住家里呢。”
掛上電話,暢暢心說馬秋吾難道真有別的心思不能吧。不管真假,她都有男朋友啦。
下午陸楊回來,停好車進來,在樓下先跟江滿打招呼。
“嬸子我回來了。叔呢”
“你叔今晚被什么朋友約了飯局。”江滿笑著問道,“談的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兩家單位我都去過了,待遇其實都是按規定,差不多的,差別在于工作和研究環境。”陸楊笑道。
“那你考慮好了。”江滿說,“你這個都博士了,專業性太強,我們都不懂,也沒法幫你拿主意。”
“嗯,嬸子我明白。那我上去了”陸楊點頭答應著,興沖沖往樓上跑。
“哎,陸楊,晚上咱們吃什么”江滿習慣性地追著問了一句。
“嬸子您隨便,要不我去問問暢暢。”說著話,聲音就上樓去了。
江滿看著沒了人影的樓梯,回過神來,心說這什么意思啊就這么急著跑上去找暢暢
怪不得姚志華想把他丟出去呢。
陸楊跑上樓,暢暢正在她那間小小的書房里練字。
“暢暢,我回來了。”陸楊走進去,伸手抓起桌上的水杯,放涼的花草茶,咕咚咕咚一口喝光,笑道,“哎,外面真熱。”
“哎,”暢暢停下筆,“那是我喝過的”
“嗯”陸楊看看手里的杯子,摸摸鼻子笑了下,一臉抱歉,“那個,我再去給你倒。”
趕緊跑出去,很快拿著玻璃水壺和一個新的杯子進來,倒滿端給暢暢,自己用剛才的杯子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喝。
暢暢欲言又止,對他這種似乎再自然不過的操作放棄評論。
陸楊跟暢暢說,他在兩家單位之間權衡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滬城醫學院的附屬醫院,已經確定去神經外科。這個經過他導師的推薦,可能比較好的結合了臨床和科研。
“我始終覺得,脫離了臨床的醫學科研路太窄。”陸楊跟她分析道,然后問,“你覺得呢,要不就這么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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