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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身份,讓他萬不能將事情真相道出,所以莫塵垚心里雖然急,面上卻越來越鎮定。
溫姝嬋也知道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來了,便冷聲道:“不敢耽誤你莫公子照顧妹妹,我先回了。”
溫姝嬋轉身便要離開,莫塵垚卻忽然將她拉住,這次力道之大,讓溫姝嬋都忍不住蹙了眉頭。
“莫要胡說,這個妹妹與你是不同的。”莫塵垚下意識便脫口而出,說完后,他自己都愣了片刻。
溫姝嬋卻再也沒了耐心,一把將他甩開,然而剛走一步,莫塵垚又追了上來將她拉住。
溫姝嬋終于是受不了了,轉身就是一掌,哪知莫塵垚紋絲未動,一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掌力道不小,莫塵垚胸口震得生疼,忍不住咳了幾聲,依舊沒將握著的那只手松開,他望著她,啞著聲道:“可有消氣了?”
這一瞬間,溫姝嬋有種想哭的沖動,她抿著唇一言不發,莫塵垚抬起另一只手,替她將額前的一縷散發別至耳后,低聲道:“能幫我瞞一下回來的事么?”
也許方才那一瞬,她莫名其妙生出的一絲絲感動,在莫塵垚這句話出來后,瞬間破滅。
她打開莫塵垚的手,再次板起臉道:“五日,給你五日的時間,要是你愿意告訴我實情,我便幫你瞞下。”
不過就算莫塵垚不說,她也不打算將此事到處出宣揚,且不說旁人問起她如何知曉,就是這么一攪合,可能她和莫塵垚的婚事都要告吹了。
然而她不能對莫塵垚說這些,所以一本正經地說完,便甩袖離開。
溫姝嬋的馬車走遠后,莫塵垚才回到了魯叔跟前。
魯叔問道:“那女子是誰啊?”
莫塵垚如實回答。
魯叔頗為驚訝:“就是那個小姑娘啊,都長這么大了。”
魯叔說完,忽然一把按住了正要上車的莫塵垚,一臉認真地道:“你可不能因為男女之事,耽誤了正事。”
莫塵垚淡道:“魯叔放心,我心里有數。”
上了車后,莫塵垚對柳歆道:“這兩日是我想的不周,明日你便不用跟著了。”
他對男女之事向來沒有太過留意,所以一直沒有覺察出不對來,如今被溫姝嬋這樣一鬧,他才恍然發覺,柳歆是個女子,夜里跟在他和魯叔身邊,的確是不合適的。
柳歆動了動唇,想要對面前這個男人說什么,卻忽然想到了白月筎生前的教導,若是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切莫要心急,上趕著送的,他們多為不喜。
想到這兒,柳歆點了點頭道:“那我白日里多做參詳,若是有何發現,便及時告知公子。”
莫塵垚神情飄遠,輕嗯了一聲,便沒再言語了。
這幾日,溫姝嬋得到許明的消息,皆是說柳歆成日待在客棧,偶爾上街轉轉,沒再被馬車接走過了。
溫姝嬋心頭莫名松了松,可等到第五日,還是未等到莫塵垚的解釋,她便又煩悶起來。
莫塵垚就是個表面看了起來有些傻愣,內心卻是比誰都精明的,他定是認準了她不會賣他,所以完全不當回事。
這一世溫姝嬋多次告訴自己不要再活得憋屈,可沒想處處自在的她,還是在莫塵垚這里栽了跟頭。
哪個女子不想端著,不想把自己活成個仙女模樣,可現在的她,還未出閣就已然成了怨婦。
溫姝嬋越想越氣,甚至有種干脆豁出去,讓鄒氏給她好好挑門親事的念頭。
荷花宴這日,溫姝嬋象征性在園子里溜達了幾步,便悶悶不樂地獨子坐在小桌前吃起茶點。
別說,幾塊兒荷花糕下肚,再配著荷花露水沏泡的茶,溫姝嬋煩悶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看來溫辛恒曾說過的那句“美食就是力量”,還是有些根據的。
李婉卿與幾個小姐放紙鳶回來,將溫姝嬋帶去了一處較遠的涼亭中。
李婉卿揮退下人,拿出塊兒牛乳糖遞給她道:“我記得遞出的請柬上,有你三哥和四姐姐,怎么沒見他們兩個來啊?”
溫姝嬋撥開糖紙,見里面還有薄薄一層紙,正要撕開,卻見李婉卿笑著擺手道:“那是我們廚娘特質的糖衣,不用剝開就可以直接吃的。”
“如此啊,”溫姝嬋對李府的廚娘是越發好奇了,她將牛乳糖放入口中,濃郁的香甜味兒頓時在口中化開,一種極為享受的表情呼之欲出,她不由稱贊道:“這也太好吃了吧?”
李婉卿笑著又塞給了她幾塊,溫姝嬋喜笑顏開,一連幾日的煩悶,竟然被這幾塊兒糖給哄好了,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對李婉卿道:“你方才問我什么來著?”
李婉卿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溫姝娟這些日子被大房領著四處走動,中了暑氣,如今在屋中修養,溫姝嬋如實道出,至于溫辛恒……
他的那三百遍還未抄完,自然出不了府,但溫姝嬋可不能在李婉卿面前拆他的臺。
記得前世溫辛恒在她與莫塵垚成婚之后,便隨大伯去了邊漠,后來聽說在那兒尋了個外族之女,父母生氣,卻也無可奈何,自那之后溫辛恒便很少回來了。
這一世溫姝嬋與這個哥哥感情極好,她私心是不想讓他再如前世那般遠走,且溫辛恒自己,似乎對李婉卿也是動了心的,這些少男少女那點小心思,怎么逃得過她這個幾世為人的。
想到此,溫姝嬋決定推波助瀾一番,便故作惆悵嘆了一聲道:“我三哥他……”
李婉卿果然著急了,連忙問道:“他如何了?”
溫姝嬋心里偷笑,面上表情依舊不變地道:“他自打上次從你們府上回去,便似乎有了心事,整日望著窗外發呆。”
“什么心事啊?”李婉卿瞪大眼看著溫姝嬋,生怕錯過她每一個神情。
“那句詩怎么念來著?”蹙眉想了片刻,溫姝嬋恍然起身,伸手折下伸入涼亭內的一根枝丫,話中有話道:“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說著,還拿枝丫敲了下李婉卿的額頭,李婉卿被這樣一敲,頓時反應過來,漲紅著臉一把將那枝丫拍開,羞澀地轉過身道:“溫姝嬋你太壞了,竟然這般戲弄我!”
溫姝嬋笑著探出頭,望著李婉卿臉上的那對兒小紅云,明知故問道:“咦,婉卿姐姐的臉怎么了,怎么這樣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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