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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丁詩晨深吸了口氣,屏住心跳問道。
“后來……有著傾世之才、名士風流的我,一生中無妻無兒,孤獨終老,然后無波無浪、太太平平地活到了七十歲,最后死在了岳橋旁邊。我死了之后,岳橋便被改名為詩橋,無數文人騷客日日憑吊,卻沒有人知道,詩橋的詩,其實是詩晨的詩,哈哈,你說有趣吧?”范飛忽然大笑起來。
丁詩晨的身子卻猛地一顫,雖然知道范飛說的是一個夢,卻仍然感到一陣徹骨的涼意。
范飛的聲音又忽然轉為低沉起來:“其實我還是寫過一句詩的……那一晚,內監們在遠處看著他們老去的國主走到河邊,顫巍巍地在水里放下最后一只紙船,然后坐在漲水的岸邊濯洗雙足,從此就再也沒有站起來。下游的人拾到了最后一只紙船,紙船上那句詩,就是我穿越之后唯一自己寫的一句詩——水畔聽鐘七十年,便了卻了此生。”
“水畔聽鐘七十年,便了卻了此生……水畔聽鐘七十年,便了卻了此生……”丁詩晨反反復復地念著這句詩詞,想著那個夢境的凄美,想著范飛的孤獨一生,一時間心都碎了,最后竟雙手捂臉,痛哭失聲。
丁詩晨正處于情竇初開的年齡,是個唯美唯真的少女,一個這樣意境凄切的故事,足以讓她淚流滿面,滿懷感傷,甚至永生難忘。
只是痛哭流涕的丁詩晨并沒有看見,范飛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些不安的神情。
這個故事確實很美,卻并不是范飛的真實夢境,而是改編自江南的《九州?縹緲錄ii》中的一段文字。范飛記憶力特好,當日見了這段故事,便十分喜歡,于是特意多讀了兩篇,暗記了下來。此刻他順口改編了一下,將那個小說中虛構的古代故事改成自己穿越之后的內容,竟也十分貼切。
丁詩晨自然不知道,這個故事,是范飛在下臺階前就醞釀好了的故事。
范飛想借這個故事來告訴丁詩晨,自己是真心愛她,舍不得她,而如果兩人再這么仇視下去,他們或許都將孤獨一生,永遠得不到幸福。
夢境,其實也是現實。如果心死了,異世和現在的世界,又有什么區別呢?
范飛原本是想借這個故事來表白自己,并暗示丁詩晨要慎重考慮一下分手的事,就算真要分手,至少也可以做好朋友的。只是他沒有想到,丁詩晨的反應竟如此之大,居然如此痛哭失聲。
而范飛,其實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更何況是用了這種欺騙的手段……
“詩晨,你別哭了,其實這個故事是我瞎編出來的。”見丁詩晨的哭聲怎么都停不下來,范飛終于忍不住說了實話。
“胡說……你別騙我了,也不要安慰我了,讓我痛快地哭上一回吧……”丁詩晨卻越哭越厲害,根本不信這是個虛假的夢境。
范飛伸出大手去為她擦眼淚,卻怎么也擦不干凈,心中一急,索性借著酒勁低頭吻了下去。
丁詩晨渾身一顫,開始還掙扎了一下,后來便不再反抗,反而熱烈地回吻起來。
借著酒勁,兩人忽然又回到了過去的時光。他們仍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一個激烈而熱烈的長吻,讓他們忘記了一切……
一時間,丁詩晨被吻得氣喘吁吁,都快窒息了。
良久,丁詩晨才輕輕推開范飛的嘴唇,躲在他的懷里,臉色緋紅,卻沒有什么后悔的神情。
或許,從拿那兩瓶酒開始,丁詩晨便知道終會有這一刻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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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五千字大章送上。隆重感謝江南書中的這個優美故事,并特別感謝書友兼作者朋友“勇敢”為這本書寫的第二首歌詞《冷落》,希望大家去支持一下他的《顛覆傳說》,下面有鏈接。)
第202章愛到2012
這一吻,就像久旱的稻田遇到了一陣春雨,昔日的感情不知不覺間便盡數復活,丁詩晨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從前的快樂時光。
那時,她和范飛彼此欣賞,彼此暗戀,在共同面對羅家這個強敵時,感情如火山般噴發出來,之后便如今晚一般,一吻定情,情投意合,之后更是不顧家人的反對,和范飛私訂終身,非彼不娶,非彼不嫁……那時是多么的單純和美好。
丁詩晨乖巧、溫順地貓在范飛的懷里,也不知是酒精還是這個長吻的作用,她的雙頰如火,眼波迷離,似乎已完全忘記了以往的那些不愉快。
“詩晨,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再惹你傷心的……”范飛卻仍然沉浸在丁詩晨那番痛哭帶來的憂傷情緒中。他緊緊地抱住了丁詩晨,就像抱住了自己失而復得的靈魂。
“別說這些了,現在我很高興啊,而且我不會再傷心了。”丁詩晨抬起頭,臉上的悲傷早已雨歇云散,還抿嘴直樂。
“你醉了……”范飛撓頭道。
“是嗎?”丁詩晨再次燦爛一笑,她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酒,忽然低聲問道,“阿飛,你說真有2012嗎?”
“不知道……世界末日肯定是有,不過會不會在2012年,還說不準。”范飛再次撓頭道。
范飛每次喝多了酒,頭皮就似乎總有些發癢,思路也經常短路,這一刻酒勁上涌,甚至有些想躺在臺階上睡覺了。
“阿飛,我還一直沒好好愛過……如果真有2012,我不是太虧了嗎?”丁詩晨忽然有些小瘋狂地笑了起來,“我真傻!老是想著什么終身大事,可如果真有2012,那時我還在讀大二呢,有個狗屁終身大事!”
“……”
“喂,你怎么不說話?”
“詩晨,你是個淑女,咱們不說狗屁這種詞……”
“我就要說,我喝醉了還不能說嗎?我今晚就不當淑女了,你管得著嗎?”
“……”
“阿飛,我想通了……這樣吧,在2012以前,你還可以愛我一次……”
“……”
“你說話呀!”
“愛你一次……是什么意思?”范飛小心翼翼地問道。
“笨,延長分手期限唄!如果2012年我們沒掛掉,那時再談分手的事……”丁詩晨含羞帶怯地低聲說道。
“呃……說了半天,原來你還在說分手的事!”范飛酒勁上涌,腦子有些糊涂,聽來聽去,只聽清了“分手”二字,頓時有些失望。
“切!讓你愛到2012,你還不滿足?”丁詩晨狠狠地掐了范飛一把,有些惱羞成怒,還有些哭笑不得。
范飛的酒意被這么一掐,頓時給掐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