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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真有點小錢了,可是……人已經不可能背進家門了。
山盟海誓仍在耳旁,卻早已物是人非、錦書難托,這又是怎樣的諷刺?
經歷了那次酒店風波,經歷了和冰非墨的兄妹片,范飛似乎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灑脫地和過去說了聲再見,將錯就錯地和冰非墨成為道侶,并義無反顧地投入到和羅家的戰斗中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甚至在丁詩晨同意冰非墨的雙收方案時,范飛都沒有被自大和勝利沖昏頭腦,敏銳地識破了丁詩晨的用意,一口否決,之后更是用了些苦肉計,和丁詩晨長談了一番。
丁詩晨畢竟是個念舊和重感情的人,被范飛耍了點小手段,一時間有些回心轉意,于是逼問范飛能否甩掉冰非墨。范飛是個負責的人,自然不肯答應,丁詩晨便只得無奈地說她要考慮三天再給范飛打電話,告訴他最后的決定。
但現在,別說三天,十天都早已過去,丁詩晨的電話卻始終沒有打過來。
范飛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他和丁詩晨之間只能是個無言的結局了……
說心里話,他真的很難受,他恨命運的捉弄,但這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只是這一切,范飛都深深地埋在心里,沒有在冰非墨的面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因為他不想讓冰非墨看出自己的后悔,從而覺得她在自己心中沒有丁詩晨重要。
傷心,于事無補,還會傷害另一個女人!
已經傷害了一個女人了,何苦再傷害另一個?
范飛于是故作灑脫。
只是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當范飛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那些壓抑了很久的悲傷,終于像潮水一樣地在他心中泛濫起來,讓他覺得心都要碎了。
幾年的初戀,真的就這樣付之流水了嗎?
沒有了她,自己的人生就注定會不完美了嗎?
或者說,自己的情感就已經殘疾了嗎?還是終身殘疾……
太多的疑問,像河水一樣流淌在范飛的心田里。而這些答案,有的他知道,有的他不知道。
范飛忽然再一次地吹起了那首《綠袖子》,曲調有些憂傷。
他是個樂觀的人,總會及時調整情緒。所以每當他很失意的時候,都會吹口哨轉移注意力,以排遣憂傷,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剛吹了幾聲,他就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忽然想起了那一夜在龍鳳餐館外對付范秋之后,他也是當著丁詩晨的面吹這首口哨……
為什么……為什么走在這個縣城里的每一個地方,都會想起她?
為什么在刷牙的時候,都會想起當初水底的那個神奇初吻,難道自己的身子已被她烙上印跡?
就連一首口哨,也烙上了她的影子?
就連這該死的38級臺階,也仿佛在提示著這個碼頭,永遠會和一個女人有關!
靠,難道我也要學一學那個中紀委干部,叫一聲“英雄留步”,求她留下來?可是求她又有個屁用!別做夢了,忘了吧,忘了她吧!
范飛咬牙切齒地在心里罵了一句。
如果是恨,能代替懷念嗎?
想想吧,她是多么的冷酷,竟然要把許靜給推出來當程咬金,恨她吧,恨她吧……
但最終,范飛還是投降了,他不再吹口哨,也不再咬牙切齒,而是忽然用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臉,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詩晨,對不起,我把你弄丟了……”
“弄丟了,弄丟了……”河水汩汩地地流淌著,似乎在嘲笑著范飛,又似乎在同情他。
而就在這時,輪胎抓地的聲音忽然劃破了夜空,然后是一串尖銳的剎車聲。
聲音有點遠,車子至少還有五十米開外,只是在寂靜的夜空中,這聲音卻仿佛在耳旁響起,更何況范飛還有極為靈敏的聽覺。
范飛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望向身后。
第199章 過河卒子猛如車
一輛銀色的奔馳房車停在了幾十米外,窗內,丁詩晨正靜靜地凝視著坐在碼頭臺階上的范飛,那張美麗的臉上,眼波流轉,情緒復雜。
碼頭上站著孤零零的兩盞路燈,路燈下,是那個熟悉而同樣孤零零的身影。
雖然房車內只開了一個夜視小燈,但范飛有一些夜視能力,因此一眼認出了車內的丁詩晨,于是趕緊站了起來,張了張嘴,想叫她,卻最終沒叫。
該來的,總會來的。不該來的,留也留不住。
所以到了最后,范飛只露出了一個情緒同樣復雜的笑容。
“小姐……你讓我停車,下一步呢?”司機回過頭來,有些不安地輕聲問道。
“你們呆在這。”丁詩晨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一步一步地向范飛走去。
范飛看著月色下那個婷婷裊裊的熟悉身影,眼圈忽然間有點紅。
但他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因為他想離那些保鏢更遠一點,讓他們聽不到自己和丁詩晨所說的話。
近了,更近了,丁詩晨微微地仰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你怎么來了?”
“你怎么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