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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和笑容都很平淡,卻隱隱有些豪氣干云的意思。
“喂,等等,我烤鴨還沒吃完呢!”冰非墨不滿地說道。
“京城里好吃的東西多得很……辦完事再吃吧!”范飛苦笑道。
“打包吧。”饞公爽快地說道,“另外再買三只。”
“你還能吃?”范飛驚訝地說道。
“膳哉膳哉,老衲極其餓哉!”饞公誦了句佛號。
“我靠,你都吃兩只了……”范飛頓時無語了。
“開個玩笑,其實是留給那兩個人吃。”饞公呵呵一笑,略有些含蓄地說道,“過了今天,他們恐怕就吃不著了。你也從他們身上撈了不少好處,不會舍不得幾只鴨子吧?啊米豆腐,施主,你積點陰德吧……”
“了解。既然你想積德,送他們一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范飛笑道。
“又是我?那你們呢?圍觀?”饞公怒了。
“我們才懶得圍觀,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范飛打了個響指,輕松地說道。
“什么事?”饞公的眼睛一亮,低聲道,“難道你們想去對付……”
說到這里,饞公看了看左右,鬼鬼祟祟地再次伸出了右手食指。
“你這破腦袋在胡想什么呢?在京城里劫人,我嫌命太長了?”范飛也壓低了嗓子,鄙視道,“冰兒最近能力嚴重透支,我呢,剛才有點暈機,現在……我們去休息一會兒?!?
“你……大爺!”饞公頓時欲哭無淚。
第195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饞公提著幾只烤鴨回到賓館時,正準備坐電梯上樓,范飛卻一把揪住了他,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臉,笑道:“你剛才吃相太差,把妝弄花了,趕緊回房間里補補妝!”
“啊米豆腐……”饞公看了看冰非墨的臉,笑道,“女施主的妝也花了,同補,同補。”
饞公混跡江湖多年,本事倒是不少,除了獨門點穴和迷魂大.法外,還有一手漂亮的易容術。雖然算不上太神奇,但十分鐘內把人變個相貌還是勉強做得到的。
那夜去抓捕和審訊羅四方兩兄弟時,饞公便把自己和冰非墨的臉給精心易容了一番,其中冰非墨的相貌改變最大,從一個極品美女變成了一個黃臉婆。
易容問題是范飛提出來的,就是防著羅家知道真相后來報復他們。饞公有技藝防身,倒不怕尋常的殺手,但冰非墨就危險了,所以范飛便讓饞公玩了這么一手技術活。
就連一路往京城來時,雖然范飛一直只是暗中保護著饞公他們,沒有在羅家兄弟前露面,但范飛也被饞公易了容,以防被羅四方兩兄弟發現,引出懷疑,影響冰非墨對他們的催眠效果。
范飛雖然有時也想把事情挑開,讓羅四方和羅長德知道是誰讓他們跳進陷阱的,然后再看看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但一想到這件事背景如此復雜,牽涉面太大,范飛還是按捺下了這股沖動,決定不冒這個險,畢竟他得考慮冰非墨的安危問題。
更何況,面對面的搏殺和打擊固然酣暢淋漓,但來一招殺人不見血,讓對頭們糊里糊涂地送命,到死都不知道死在了誰手上,也是件挺殘忍挺有趣的事情。
不一會,饞公和冰非墨就回房間內補好了妝,然后商量了一陣,饞公便提著烤鴨去了920房間。
范飛他們開了兩間房,分別是908房和920房間,兩間房離得遠,是范飛特意這么做的。920房間靠走廊盡頭,是饞公和羅四方、羅長德一起住的。為了保證這一路上的押解安全,饞公特意從呂恒那借了兩副手銬,銬住了羅家兩兄弟。
除此之外,饞公這一路上還點了羅家兄弟的啞穴,讓他們始終無法開口.交流,以防止他們串供和翻供。
而這回出去和范飛碰面吃烤鴨,饞公也是加倍小心,點了羅家兄弟的昏睡穴,又用手銬把羅長德銬在房間里的暖氣管上,把羅四方則銬在衛生間里洗臉池下方的鋼管旁。這樣一來,就算他們萬一醒來,也不能相互靠近。
饞公打開門后,羅四方和羅長德仍在地板上昏睡著。饞公松了口氣,給他們解了穴,說了句:“吃飯了。”
羅長德接過烤鴨,發現已經涼透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地吃了起來,只是眼神頗有些凄涼,還有些食不下咽。
他雖然只是個村長,但歷來都是錦衣玉食的主,何曾有過當階下囚、坐在地板上吃東西的經歷?
而羅四方醒過來后,則是眼睛一亮,趕緊用沒銬住的那只手接過烤鴨,就坐在馬桶旁邊狼吞虎咽起來,鴨油落了不少在衣服上,也全然顧不得了。
他本就長得胖,食欲偏大,這兩天被“拘留”后,一直心事重重,也沒吃下什么東西。此刻早已過了飯點,他早就餓得狠了,因此也顧不上自己是坐在有些臭味的馬桶旁,只顧埋頭大吃,一時間吃得十分猴急。
只是吃到中途,羅四方忽然被一塊肉給噎住了,于是也顧不上許多,貓著腰半站起來,湊到水龍頭下喝了幾口自來水。
當他喝足了水,便忽然看到了鏡子中自己的狼狽模樣,于是一時間愣住了。
愣了好一會,羅四方忽然悲從心來,眼圈也紅了,眼里一片模糊,既想哭又使勁地憋著……
看到曾不可一世的羅四方這副模樣,饞公暗暗地嘆了口氣,卻沒有半分同情,因為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饞公只是在心底暗自感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羅四方啊羅四方,你滿城追殺范飛時,可會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
908房間內,范飛拿出手機,把剛從街邊買來的一張不需要身份證的神州行卡裝了上去,然后撥通了事先查到的一個電話號碼。
“你好,是公安部打黑除惡辦公室嗎?”電話通后,范飛謹慎地問了一句。
通話時,范飛的嗓音又一次變了,變得有些沙啞,有些像歌手旭日陽剛中王旭的那種聲音,聽聲音年齡至少在三十歲以上。
與此同時,范飛還在通話剛開始時,按下了手機上的錄音鍵。
之所以要錄音,一方面是怕這件事出差錯,另一方面是想留著備用。
之所以有備用的考慮,是因為他還擔心自己單挑羅家的事。
他單挑羅家、打傷多人的事雖然已被丁易花了幾百萬擺平下來,但羅家一旦垮臺,一定會有人反咬他一口,所以他想給自己留下一把尚方寶劍。
“是的,請問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