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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沒錯。你原來提這個方案時,我就說過這事太冒險。你一直說你有辦法解決,不會讓我暴露。可既然要把人送到京城去,總得有人出面的。事情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怎么還不告訴我,到底有什么辦法?”呂恒疑惑地問道。
“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我自然有辦法的。”范飛瞇著眼睛說道,“現在的問題,是交給公安部好呢,還是中紀委好?據我所知,普通的刑事犯罪歸公安管,官員受賄之類的經濟問題歸中紀委管,這案子兩個方面都有,似乎交給誰都可以……”
“當然是公安部!他們手里有幾條人命,人命關天,更容易引起重視!”呂恒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這案子牽涉極廣,他們也很可能聯手辦案的。”
“行,聽你的,那咱們就去公安部。”范飛笑道,“正好我也沒去過京城,順便旅游一趟吧。”
“行啊,我沒別的意見,就一個意見。”一直靜靜聽著的饞公似乎猜到了范飛的辦法,只笑呵呵地拍了拍肚子,說道,“我餓了,現在要大吃一頓!”
“好,咱們開車出去吃夜宵。呂大頭,你守在這,一會我們給你帶一份回來。”范飛也覺得餓了,于是站起身來,對呂恒說道。
“等等!這就拍板了?”呂恒頓時急了,一把扯住范飛,怒道,“你還真敢去公安部?你這計劃漏洞百出,羅四方一說出今天的事情,我們都會被你害死的!”
“放心吧,我有辦法的。”范飛猶豫了一下,笑呵呵地在呂恒耳旁說了幾句話,又叮囑道,“保密!”
呂恒愣了半晌,才半信半疑地放開了范飛,追問道:“真的有把握?”
范飛重重地點了點頭,又對饞公說道:“為防萬一,饞公,你再用你的爪子去點羅四方兩兄弟一下,別讓他們緩過神來。”
“沒問題。啊米豆腐,這事我在行。”饞公摸了摸光頭,飄然閃身出門。
第193章絕對不可能
“張邈,這都一天一夜了,四方和老三的手機都一直關機,你說他們兩兄弟到底去哪了?就算是被人綁架了,也該有個來要錢的電話啊!”
李桂芝滿臉愁容地坐在沙發上,一邊有些神經質地揪著抓在手里的一個沙發靠枕,一邊煩惱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啊。”穿著一身白袍的張邈此時也沒有了以往的從容神情,皺著眉頭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沉吟道,“他們走之前都沒跟我打招呼,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緊急情況。既然走時跟你們打了招呼,就不可能是被人綁架了,再說也沒誰有這么大的狗膽,更沒這樣大的能力!至于你說的護礦隊的事,我今天也查過了,礦里根本沒有什么動靜……李嬸,你昨晚真聽清楚了?”
“真的!他當時出門前正在看電視,忽然接到老三的電話,說是護礦隊出了事,他就趕緊出去了。二十多分鐘后他來了個電話,說要和老三去處理這件事,要一兩天,后來電話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李桂芝郁悶地答道,“四方的那些事,本來我是不過問的,只是這回他關機關得太古怪了。再說了,以前陳梟和凱迪這些人本事都大,當他們哥倆的保鏢,到哪里我們都放心。可后來他們叛變的叛變,殘廢的殘廢,新來的保鏢剛好出去辦事,他們就忽然間就失蹤了,你說這事怎么就這么巧呢?難道是保鏢那里又出了問題?”
“保鏢的事我已經查過了,他們確實是四叔派出去辦事的,人現在也回羅家了,應該沒有問題。羅嬸,三叔走之前沒和你說什么嗎?”張邈皺眉思索了一會,又看向羅長德的老婆羅燕。
“沒有,他當天是去縣城里辦事,到了晚上八點多,就打電話告訴我正趕回來,后來就一直沒進家門。”羅燕苦著臉說道
“后來呢?”張邈追問道。
“后來……當晚九點多一點,他打了個電話回來,說要去處理護礦隊的事,可能要一兩天,然后就杳無音信了。”羅燕嘆了口氣。
張邈眉頭越皺越緊,沉聲道:“通話紀錄我查過了,確實打過這兩個電話,而且相差不到三分鐘。我看這件事確實有古怪,丁易的礦里這兩天都沒有什么事,為什么他們會這么說呢?還有,四叔和三叔無論有什么事,都會先告訴我一聲,和我通個氣,這次為什么撇開我?而且他們從來不會在白天關手機的,難道……”
說到最后,張邈忽然停下了話頭,深吸了一口氣。
“難道什么?”羅燕和李桂芝心中一驚,異口同聲地問道。
張邈看了她們半晌,才緩緩地吐出四個字:“出了車禍?”
“不可能吧?”羅燕和李桂芝頓時都急了。
“這個好辦,我馬上讓交警隊的朋友查一下,看看這兩天有沒有什么交通事故。”張邈答道,“不過……我想應該沒這么倒霉吧?”
“應該不會的。”羅燕想了想,說道,“如果真出了事,交警隊的朋友早就通知我們了。”
話是這么說,羅燕和張邈還是分別打了個電話,分別托縣交警隊和市交警隊的朋友查了一下這兩天的車禍。
半小時后,他們便得到了確切的答復,最近兩天整個市縣只發生了六起交通事故,其中造成人身傷亡的有兩起,一死兩傷,但都與羅四方、羅長德無關。
羅燕和李桂芝這才放下心來,于是繼續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會不會是讓公安給抓走了?”李桂芝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李桂芝這句話剛說出口,張邈和羅燕都同時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么?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長德和四方幫羅家做了那么多事,也得罪了不少人,我一直擔心他們出事。”李桂芝疑惑地問道。
“妹子,你急傻了吧?”羅燕信心滿滿地說道,“他們哥倆這幾十年也不是白混的,縣里市里,到處都有我們的人。別的部門我不敢打包票,但公安系統我還是有把握的。除非是公安部直接下來抓人,否則我們事前不可能不知道消息。他們失蹤前,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怎么可能跟公安有關?”
“是啊,李嬸,你這是關心則亂啊。”張邈也信心滿滿地笑道,“你別看咱們武昭縣小,但這里山高皇帝遠,三叔四叔就是這里的土皇帝,誰敢亂動他們一根毫毛?就算有人想動,也不可能不被我們發現。”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李桂芝被他們這么一說,頓時放下一些心來,卻還是有些不踏實。
“放心吧,我今天已經向公安局的蔡遠洪局長打聽過了,他也沒聽到任何風聲。”張邈微笑道,“蔡局長不知道,羅縣長也不知道,不可能是出了那方面的事,絕對不可能!”
“是啊,徐市長也不知道。”羅燕補充了一句。
“你還問了徐市長?”李桂芝驚訝地問道。
“哼……我怕這老鬼又象上次一樣……”羅燕說到這里,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酸溜溜的。
“燕子,三哥上次是招待徐市長嘛,逢場作戲而已。他都一把年紀了,眼看就要奔六十去了,你還真不放心?”李桂芝頓時省悟過來,笑道。
“呸,人越老越色!勇子都快二十了,他還去那種地方,不怕丑!”羅燕忿忿地說道。
“別說這些了!”李桂芝忽然想起還有張邈這個外人在場,于是趕緊朝羅燕遞了個眼色。
“二位嬸子,你們是懷疑他們哥倆又瞞著你們去……呃,風月場所了?”張邈頓時恍然大悟。
羅燕和李桂芝互看了一眼,一時間都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