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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后,范飛就聽到了一些動靜,柯蚩也果然沒再起疑心,按他剛才的表態不斷地發號施令著,先是把剩下的人都撤走,然后便讓人把末日天的父母給帶了過來。
柯蚩親自把莫葉和張雨帶到了范飛的房間里,然后垂手站在一旁。
莫葉和張雨都是兩個相貌平凡的中年人,臉色十分憔悴。他們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頭發卻已白了不少,就像五、六十歲的人,顯然是因為這幾年的軟禁生活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心靈創傷。
離開原來的家和工作崗位,整天被圈養的豬一樣被軟禁著,自己的兒子也幾年不能見面,只能偶爾在電話里聽到他的聲音,這種事情對于一對中年父母來說,無疑是極為殘酷的事情。若不是要保住兒子性命的信念支撐著他們,恐怕他們早就倒下去了。
“什么也不要問,老老實實地跟我走,明白嗎?”范飛心中嘆息了一陣,臉上卻始終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眼神里還帶著些敵意和嘲弄,讓一旁的柯蚩看得暗自點頭。
“這回又要帶我們去哪?我們的兒子呢,他在哪?見不到他,我不走!”張雨幾乎要哭出來了。
“閉嘴!還想不想讓你們的兒子活命?”范飛沉聲喝道。
“老婆,別說了,聽他的吧……”莫葉無奈地拉了一把張雨,嘀咕道。
“跟我走,別亂說話。這一路上,只要你們在外人面前說出半個字,你們的兒子馬上就會死,明白嗎?”范飛獰笑道。
莫葉和張雨都是欲哭無淚地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惡人”,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
只是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被軟禁的生活,心里其實也早就麻木了,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他們更不敢報警,因為兒子的性命始終捏在這些惡人手里。
他們自然不知道,這個眼神冰冷的少年其實是來救他們的。
善與惡,看表面是看不出來的。
正如多年前,那個道骨仙風的老道士來到他們家時,他們也沒看出來那是個真正的惡棍。
第158章要雞蛋,不如要母雞
冰非墨和饞公離開炎華賓館時,都顯得很有些意外,特別是在見到莫葉和張雨之后。
范飛也沒跟他們解釋什么,因為柯蚩就跟在他身旁。
柯蚩堅持要送他們一程,并說至少要送到十堰市,并請范飛吃一頓飯以示尊重。范飛反復拒絕都無效,也只得由他去。
柯蚩沒坐范飛他們的車,而是自己開了一輛奔馳車,跟在了范飛他們租來的那輛別克車后面。好在按照范飛的吩咐,柯蚩沒有讓任何人參與這件事,也沒帶任何手下。
別克車內,饞公開車,冰非墨坐在副駕駛室,范飛則坐在后座右邊,莫葉和張雨分別坐在后座的左邊和中間。
“你們一定很困了,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先睡一覺吧……”
按照范飛的意思,冰非墨只對莫葉和張雨說了幾句話,他們便忽然美美地睡著了。
“怎么樣,剛才你怎么和他說的?”冰非墨等了一會,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已經把他搞定了,嘿嘿。”范飛有些得意地笑道。
“怎么搞定的?”冰非墨頓時來了興趣。
“別急,等過了十堰市再細說。”范飛回頭看了看遠遠跟著自己的那臺奔馳車,又看了莫葉和張雨一眼,不敢確定他們此刻是否真睡熟了。
“事情全都辦好了?”冰非墨又婉轉地問道。
“嗯,辦好了,放心吧。唉,冰兒,我現在很想抽根煙慶賀一下啊。”范飛摸了摸口袋,有些難受地說道。
租金和末日天父母的事情搞定后,范飛心中大暢,一時間又有些犯煙癮了,想抽上一根慶功煙。
慶功煙和飯后煙、澡后煙、事后煙、廁所煙一樣,都是煙民的最愛,也是最難改的習慣之一。
據科學家們分析,改變一個習慣需要21天的周期,范飛此刻才剛剛開始……
“哥,從現在開始,你不會再有任何抽煙的欲望了。聞到煙味,你都會覺得有些難受。”冰非墨緩緩地說道。
“你想對我催眠?”范飛挑了挑眉毛。
“如果你愿意的話,就試一下吧,催眠對戒煙真有很大的作用的。”冰非墨認真地答道。
范飛沉吟了一會,忽然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你說十遍吧,我放棄抵抗。”
于是冰非墨先讓范飛進入那種似睡非睡的催眠狀態,再把剛才那句話重復了十遍,然后喚醒范飛,問道:“還想抽煙嗎?”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不想了。”范飛閉目沉思了一會,笑道。
“戒煙戒煙,戒的不是煙,而是習慣和心癮!不吸焦油和尼古丁,你身體會有些難受,但這種生理反應其實不是關鍵,關鍵是你的心理反應!你要完全拋棄掉這種有事沒事就想抽根煙的習慣,就能斷根,否則一輩子也戒不了,所以催眠是釜底抽薪之計,它能讓你在內心里對香煙產生厭惡,只要你真心配合我,不可能戒不掉。”冰非墨說道。
“戒的是心癮,是習慣,嗯,有道理……”范飛默默地想了想冰非墨這句話,覺得確實很有些道理。
“是啊,戒煙是這樣,這世上很多事情也是這樣,什么癮啊癖好啊,其實都是心魔作怪。比如那些酒鬼,明知道喝醉酒傷身,但就是喜歡那種飄飄然的感覺,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又比如那些股民,什么‘一天股民,終身股民’的魔咒,不也是一種心理暗示嗎?”冰非墨說道。
“對,確實是一種心理作用。我看過趙本山的一個小品,他把范偉給硬生生地忽悠成瘸子,就是你說的那種心理暗示,和催眠差不多……等等!”
范飛順著冰非墨的思路說到這里,便忽然驚喜地停了下來,想了好一會,才問道,“冰兒,你說我姐姐的腿有沒有希望用催眠治好?”
“腿?你覺得該怎么治?”冰非墨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反問道。
“比如說,催眠她,讓她覺得自己不再瘸了,這樣一來,她走路或許就能正常了。”范飛想到了那個《賣拐》的小品,頓時逆向思維起來——既然能把正常人催眠成瘸子,那么或許也能利用催眠,把一個原本走路不利索的人改造成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