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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叫我……”范飛心中一驚,身子本能地往旁邊一縮。
“你不是讓我扮你女朋友嗎?”冰非墨幽怨地看著范飛,說道,“如果蠻霸來了,你也這種反應,不就穿幫了?”
范飛頓時無語了,感覺自己掉進了自己親手挖好的坑里。
要不是因為他和冰非墨幾乎同齡,他就會把冰非墨說成老道士的曾孫女了,而不是什么女朋友。
…………
柯蚩來到炎華賓館時,樓下的人幾乎已散盡了。
范飛一直在聽著樓下的動靜,同時也在仔細傾聽著樓道外面的動靜。
當柯蚩敲門時,是饞公開的門。饞公見柯蚩一個人進來,頓時松了口氣。
“蠻叔,你好,跟你一起來的那四個兄弟怎么不進來?”范飛從靠窗的一張椅子上站起身來,一邊打量著柯蚩那驃悍的外表,一邊熱情地招呼了一句。
范飛的耳力靈敏異常,自然聽出了和柯蚩一起來的還有四個人,而且腳力沉穩,看來都是練家子。只是他們都散開在房間兩旁的七、八米外,沒有跟過來,其中還夾雜著兩聲房門響,顯然是進了附近的房間,等待接應,于是點了柯蚩一句,來了個“敲山震虎”。
柯蚩心中一驚,頓時覺得范飛果然不愧是風火雷電的曾孫子,這份未卜先知的本領確實有點詭異,于是滿臉佩服地說道:“他們是我的保鏢而已,哪有資格進來?兄弟,你叫我蠻哥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太爺爺說了,他雖然以前叫你小蠻子,但你已經有三十五歲了,比我大一倍,叫你一聲叔是應該的。”范飛微笑道,“我太爺爺是個細心的人,他一旦準備安排我來和你見面,就再沒叫過你小蠻子,好讓我預先對你有一份應有的尊重。”
“原來是這樣!”柯蚩的心里頓時解開了一個死結,咧嘴笑道,“以前我不知道你,否則早就去看你了。哈哈,你看上去和我師父長得很像啊……”
誰跟那具死尸長得像,我呸……范飛心里嘀咕了一句,卻不動聲色地笑道:“是嗎?我怎么沒覺得?要不是我太爺爺去年忽然找到我,我也真不知道我還有這么個親戚,呵呵。”
“你原先也不知道?”柯蚩眼睛微微一瞇,問道。
“是啊,我以前一直不知道,直到我太爺爺忽然找到我,亮出家傳信物的另一半……對了,蠻叔,這是我女朋友瑤瑤。這是王叔,以前跟過我太爺爺。”范飛說到這里,忽然轉了話題,把冰非墨和饞公介紹了一下。
登記住宿時,饞公拿了三個身份證去登記,饞公自然沒用田正的真名,而是用了一個“王正”的假身份證,而冰非墨也拿了一個名字叫“謝瑤華”的假身份證。至于范飛,則是讓饞公偽造了一個“常一鳴”的身份證,雖然是臨時找人偽造的,但因為出了高價,所以做得還是很逼真的。
此刻介紹饞公時,范飛用了一句含糊的話,暗示他是“太爺爺”派來保護自己的高手。
介紹完他們之后,范飛便打發他們去冰非墨的房間里,只單獨和柯蚩相處。
聊天時,無論柯蚩怎么套問自己的身世,范飛都充耳不聞,只是扯些無關的閑話,一臉莫測高深的樣子。
柯蚩見他這副模樣,聯想到風火雷電也沒說自己曾孫子的底細,料定那是他師父不愿多說,也就自覺地避開了這個話題,不敢多問。
只是聊了一會之后,柯蚩卻忽然醒悟過來,拍了拍腦袋,滿臉慚愧地問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都沒問,該死,失禮了!”
范飛知道柯蚩肯定在總臺查過自己身份證上的姓名了,此時不過是裝傻充愣而已,于是也不直接回答,只是看著柯蚩哈哈一笑,笑容里帶著些嘲弄。
據末日天說,風火雷電的道號是太寒真人,而真名則是常世可,范飛也確實在老道士的身上翻到了這么個身份證。范飛來之前就有幾套方案,其中之一便是冒充老道士的曾孫子,所以才弄了這么個姓常的身份證。
只是老道士既然是頂尖殺手,自然有很多假身份,范飛也弄不清常世可這個名字的真假,所以此刻先不回答,只是先笑上一笑,好讓柯蚩心虛。
“你笑什么?”柯蚩見了范飛有些古怪的笑容,果然有些心虛了,趕緊問道。
“我問你,我太爺爺姓什么?”范飛的笑容忽然一收,臉色略有些陰沉。
“姓常啊……”柯蚩順口答道。
“他姓常,我自然也姓常,你叫我小常就行了,何必裝糊涂?我一直叫你蠻叔,你卻一直叫我兄弟,這輩份不是一直很亂?”范飛淡淡地答道。
柯蚩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額頭,扔了根煙給范飛,苦笑道:“小常啊,我真不是裝糊涂,你蠻叔是腦子遲鈍……”
“蠻叔,你又在裝糊涂了!如果你遲鈍,我太爺爺敢把這份產業交到你手里?”范飛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站起身來走到窗旁,說道,“我戒煙了,你抽吧。”
“戒什么煙啊?2012就快來了,到時你會后悔的……”柯蚩剛笑著開了一句玩笑,就聽到了范飛吹出的口哨聲。
范飛雙手插在褲袋里,看著窗外,悠閑地吹起了一首《綠袖子》,曲聲悠揚,略帶憂傷。
柯蚩一邊抽煙,一邊瞇著煙打量著范飛的身材,只是剛聽了幾句,他臉上的表情就忽然有些憂傷起來,似乎被范飛的口哨聲給感染了。
再過了一會,柯蚩的臉就變成了苦瓜臉,眼里似乎要滴下淚來。
饞公和冰非墨都有一定的抵御魔音的功力,而柯蚩在這方面似乎還是一片空白。
“蠻叔,你怎么了?”范飛忽然停下口哨聲,滿臉驚奇地問道。
柯蚩臉上的表情這才漸漸恢復正常,半天才吐出一口長氣,驚訝道:“我……我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坐牢時的一些事情,奶奶的,這心里忽然難受得很。”
“哦,我明白了,對不起!”范飛馬上說道,“我剛才在避開你的煙味,閑著沒事,就吹了曲口哨,這是我太爺爺教我吹的,他這首曲子是有點功法在里面的,我沒想到你是他徒弟,竟然也會受影響……”
“我師父還真把看家本領傳給了你……”柯蚩頓時恍然大悟,他滿眼羨慕地看著范飛,說道,“你這口哨吹得還真神了,還真能迷惑人心!”
“我太爺爺真沒教過你嗎?”范飛撓了撓頭,一臉迷惑的樣子,心里卻忽然放松下來。
“沒有。”柯蚩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只教過我鍛煉筋骨的方法。”
“我太爺爺太保守了!”范飛皺眉說道,“這都什么時代了,他還信奉著‘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那一套,虧他還口口聲聲說一定要性命雙修,魂魄雙修,卻怎么不教你這種修煉神魂的法子?”
“性命雙修?怎么說?”柯蚩的眼里頓時放出了熱切的光芒。
“人的神念叫做魂,人的形體叫做魄。一性一命,一魂一魄,都需要雙修,否則體魄練得再強,也只是個蠻夫,算不得高層次。”范飛悠然說道,“我太爺爺說過,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你現在就犯了這種病。”
柯蚩苦笑道:“其實我也問過師父,他說要過幾年才傳我那種法子……”
“再過幾年?”范飛同樣苦笑道,“你知道他現在多少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