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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飛微微一笑,扶起了末日天,說道:“別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咱們別來這一套。我也不想殺人,就想沒人來殺我……”
“范飛兄弟,你說,現在要我怎么做?”末日天大聲說道。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我好心中有數。”范飛微一沉吟,說道。
范飛既然攻開了末日天的心理關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末日天有什么說什么,絲毫沒有隱瞞。
原來末日天是湖北十堰市丹江口人,他真名叫莫天,今年17歲,和范飛同齡。莫天的父母是丹江口某發電廠的職工,就住在電廠里。說來也怪,不知是不是父母都在電廠上班、莫天又一直住在電廠的原因,莫天從小就和電有緣份,甚至有種特殊異能,可以摸電門而不被電著,身體竟能對普通的電流完全免疫,讓他的父母都嘖嘖稱奇,但一直視為邪門事,沒敢對外宣揚,更是死活都不讓莫天去碰高壓電,生怕他出事。
莫天十二歲時,遇到了一位自稱是武當山修道有成的老道士。老道士偶然發現了莫天的奇特之處,當即嘖嘖稱奇,給他捏骨看相之后,便決心要收他為徒,帶他去武當山修習道術。莫天那時剛在一款網絡游戲中練了個道士號,對道士倒也有些興趣,加上老道士花言巧語地哄騙,年少的莫天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但提出要征詢父母的意見,于是老道士便先后三次來到莫天的家中和他父母商量。
莫天的父母聽后都大為意外,堅決反對,說自己的孩子以后要考大學、過正常人的生活。老道士糾纏再三,莫天的父母仍堅決不同意,還警告老道士,讓他不要糾纏了,否則就要報警。到了老道士第三次登門拜訪時,莫天的父親果然拿起手機準備報警,老道士于是沉下臉來,也不知用了什么邪術,讓莫天一家人都昏迷過去。等到莫天醒來時,已經到了武當山的一座小道觀里,道觀里除了這位太寒真人,只有兩個別的小道士。
莫天醒來后,自然是大哭大嚷,吵著要回家。老道士威脅說自己找人綁架了他的父母,想要他父母活下去,就得用心跟自己學幾年道術,當自己的繼承人。之后,老道士讓莫天和他父母通了一回電話,莫天的父母果然被綁架了,他們在電話里哭了一回,無奈地勸莫天聽老道士的話,好好跟他學道術,否則一家人都得死。
莫天無奈之下,只得跟老道士在道觀里修煉道術,老道士的辦法倒不少,想方設法地開發出莫天身上的雷電屬性,并用了四年時間,讓他掌握了召喚雷電的方法,不過莫天的異能目前還比較有限,召喚出來的雷電并不算粗壯,而且每天最多只能召喚三道雷電……
召喚雷電成功之后,老道士大為滿意,從此給莫天改了個名,叫做末日天,至于名字的含意,老道士則始終沒有解釋。
老道士自稱為太寒真人,而這座小道觀則掛了個虛清宮的牌子,卻從不對游客開放。
一年后,老道士對末日天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說自己其實是江湖上十分有名的老牌殺手風火雷電,也很有錢。大隱隱于市,所以他隱居在武當山上,幾十年來竟無人懷疑他就是風火雷電。老道士還說自己要帶著末日天下山歷練,準備讓他參與殺人,從此背負上血案,變成一個見不得光的殺手,并繼承他的衣缽。老道士答應,只要末日天肯殺人,那么回山之后,就讓他和父母團聚一次,而且把自己積攢多年的財富都送給他們一家作為補償。
末日天聽后又驚又怕,但為了完成心愿,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并在這次阻殺范飛的過程中十分賣命地連使兩道雷電,讓范飛接連遇險,只是最后失敗了,風火雷電也死了……
至于末日天可以抵抗老道士的二胡魔音,則是因為末日天在這幾年里受了老道士的特訓,可以用念道家真言的方式守住心神。但老道士還沒有把制造魔音的本領教給末日天,只是約定等回山之后,再教給他這招壓箱底的絕活,讓他學成后正式繼承老道士的衣缽……
老道士對于雇主的事一直是諱莫如深,也一直是單線聯系,所以末日天既不知道是誰請老道士出山來收拾饞公,也不知道要殺范飛的雇主是誰。只是旅行袋里的那些錢,末日天倒是知道,說這是老道士收了一些殺人的定金,一共有一百萬。之后老道士還拿了張銀行卡出來,讓末日天出面和一個叫卓柯的人聯系,又讓卓柯找牧攸出面約范飛來比試。
末日天聲稱,老道士是想借比武的機會殺掉范飛,并讓末日天將四十萬元存進卡里匯給了卓柯,其中十萬是給牧攸的報酬,其他三十萬作為賭金,實際上是準備給范飛家人的安家費。老道士說了,殺人也要積德,要把對方的家人安置好,否則自己心中一直會有內疚感,下次殺人時就會手軟,會給自己帶來危險,而且也有損道行,這叫盜亦有道……
至于剩下的六十萬,老道士特意沒存入銀行,每天都讓末日天數一遍,讓他感受頂尖高手的檔次,感受這種巨大財富帶來的滿足感。
老道士還說,他積攢下來的錢幾輩子也用不完,讓末日天繼承他的衣缽,不是想讓他賺錢,而是為了讓他繼續保持他風火雷電的殺手神話……
末日天對此很不解,也追問過老道士為什么要這樣,老道士一直含糊其辭,只偶爾透露出一句話來,說只要“風火雷電”在江湖上存在一天,某一個門派就永遠太平無事,而風火雷電一死,那個門派就要倒大霉。末日天有雷電異能,所以只要他出手用雷電殺人,江湖上就會認為“風火雷電”仍然在江湖上行走。至于風火雷電是要保護哪個門派,老道士到死也沒透露過,留下了一個永遠的謎……
范飛還特意問了問饞公的情況,末日天對此倒也了解一些,于是說了一下,倒和饞公說的那些話差不多,證實了饞公就是“報應哥”,饞公并沒有欺騙范飛。
“范哥,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給我指條明路吧,現在我該怎么救爹娘?”末日天眼巴巴地看著范飛,問道。
第129章口技
“你說的這些,和我想象的有些出入,我得再琢磨琢磨。”聽了末日天的話,范飛皺了皺眉,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心里卻樂開了花。
在得知旅行袋里有六十萬時,范飛已經很開心了,因為這六十萬加上三十萬賭金,范飛就可以拿到九十萬了,這可是他們范家一輩子都沒擁有過的財富,不過很顯然,更巨大的財富還在后頭……
從末日天的話中,范飛得知老道士積攢下了一筆財富。雖然末日天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錢,但風火雷電這一次出馬,光定金就收了一百萬,而他是解放前就已成名的頂尖殺手,縱橫江湖這幾十年從未失過手,也不知用魔音無聲無息地殺了多少人,所收取的酬金一定非常可觀。就算他平均一年只殺一個人,每個人只收一百萬,這五十年也有五千萬,而如果多算一點,那他的資產就上億了。現在他已經死了,這筆財富就是無主物了,如果能把這筆不義之財弄到手,那不就成了暴發戶嗎?
只要拿到這筆錢,自己不就是億萬富翁了嗎?不就可以和丁家平等對話了嗎?那時自己恐怕比丁易還有錢了,丁易自然無法再阻止自己和丁詩晨自由戀愛了!
一想到這里,范飛心中頓時心花怒放起來,但轉而一想,卻又有些郁悶了——那筆財富到底在哪呢?風火雷電臨死前沒說,末日天也不知道,風火雷電是個百歲老人,或許信不過銀行,說不定把這些錢換成了黃金,或許藏在道觀里,或許藏在了哪個山洞里,或許埋在了地下,很難找到。
讓警方幫著找肯定是不行的,因為警方一旦知道這么回事,那么就算找到了這筆財富,也肯定要當成贓物充公,收歸國庫,自己什么也撈不到。
其實順著這個思路推下去,包括這九十萬定金也是個問題,如果警方知道了風火雷電這件事,同樣要作為贓款和證據收繳上去,自己九死一生地拼斗了一場,卻什么好處也得不到,太不劃算。所以自己如果想要發財,就只能悶聲發大財,不能把老道士死了的事泄露出去,更不能告訴警方。
范飛估計與自己有大仇的無非是羅家的人,羅家能出得起一百萬定金、也舍得為殺自己出這種大價錢的,估計也只有羅四方和羅長德這兩個人。如果老道士活著,自然可以把他交給警方,讓警方好好審一審老道士,把這個幕后黑手揪出來,那么這九十萬定金自己不要也罷,值得。可現在老道士死了,末日天也不知道雇主是誰,交給警方處理暫時就沒有什么意義了,還不如瞞下來。
現在就要看綁架末日天的人是什么樣的人了,如果是風火雷電的死黨,說不定就知道這筆財富的下落,那么幫末日天救父母就是幫自己斂財了,兩件事就是一件事,自己反正休學了,不如拿這九十萬做路費,去一趟武當山。至于老道士的死訊,自己當然有辦法處理……
轉眼間,范飛便用強悍的推算能力,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并迅速形成了一個比較周詳的計劃。
但這個計劃的難點在于,這么大件事,他一個人能力有限,肯定做不下來。
范飛一邊抽煙一邊考慮這個計劃,最后決定還是要找兩個人幫忙。
自然,首先要算上饞公一份,因為饞公不但親眼見證了整件事,而且與老道士有仇,又有比較強大的異能,還有關鍵隱私捏在自己手里,應該是自己的好幫手。而且饞公這人是個嫉惡如仇的獨行俠,雖然剛才和自己斗了斗嘴皮子,但骨子里應該不是個貪財的人,自己還救了他一命,倒不用怎么擔心他會見財起意,暗算自己。
另外,冰非墨有催眠別人的神奇能力,套問口供顯然是最為合適的人選,不如想辦法把她也說服,或者給她一些錢,讓她休一陣學,帶她去一趟武當山。而為了穩妥起見,在這之前還要通過她再審一審這個末日天和饞公,再次確認一下他們剛才說的是否是真話。否則如果這是他們合伙設的圈套,自己就麻煩大了……
至于末日天,肯定不能與自己同時出現在武當山,否則就會引起風火雷電同黨的懷疑,反正他的手也斷了,就暫時安排他住院治療好了。至于醫療費,就從這九十萬里出好了,值得。因為這個小弟自己大可收得,他這手雷電異能倒挺有用,是對付羅家、殺人滅口的好東西,可以幫自己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
沉吟了一陣之后,范飛心里已做出了決斷,于是和末日天交談了一陣,告訴他自己準備帶幾個能人去一趟武當山,找一找線索,估計救他父母是沒有什么大問題的,但是那幾個朋友都是能人,時間很寶貴,肯定要有點好處才肯幫他,恐怕得從老道士的遺產中支付一點工資……
末日天倒也醒目和爽快,馬上接了句話,說老道士的錢財從不露白,自己也不知道在哪,不過應該就在道觀里。自己既然把范飛當成老大了,那么無論什么好處都是老大的,老道士留下的財富,不管是錢也好,珠寶之類的也好,自己通通不要,只要找回自己的父母就成。
范飛微微一笑,還想說點什么,放在衣服左內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再次震動了起來。
在剛才和凱迪來山上的路上,范飛已經在汽車上把手機調成了震動。而從他和凱迪比武開始,這手機便震動了好幾回,但范飛根本沒有時間理會。
不過也幸虧了這手機,在老道士拉那曲賽馬時,范飛之所以能保持靈臺的清明,固然是因為他處于雙重催眠,同時狠掐手指保持疼痛感,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當他躺在地上時,手機忽然在他的心臟附近震動起來,這種外力刺激也幫他恢復了一些清明,暗器這才出手,一舉偷襲成功……
此刻范飛終于騰出手來,把手機取了出來,一看卻是呂恒的電話,于是趕緊接通了。
“喂,范飛,聽說你出事了?”呂恒焦急地問道。
“沒事啊。”范飛若無其事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