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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房子和土地都很便宜,柳玲和丁畏也只求保值增值,為丁繁和丁易留下些不動產,結果暗地里也不知在全國各地買了多少房子和土地,甚至還在深圳辦了一家工廠,讓大兒子丁繁經營。丁繁很有經商天才,沒多久就把廠子辦得風生水起,還在深圳買了些房產和地皮,十多年后便因為深圳的迅速崛起,這些房產和地皮大大增值,丁繁一舉成為超級富翁。
柳玲的小兒子丁易則從小便跟父親丁畏學了一手好武藝,很向往傳說中的江湖生活,也很有闖勁,高中讀完后就不肯上學了,帶著一筆錢只身去了東北,在那時獨自闖蕩了一陣,摔過幾跤,慢慢地學會了成熟,還認識了不少朋友,也終于在強手如云的大東北站穩了腳跟。
這時,柳玲才把剩下的黃金都換成錢,匯給了丁易,之后丁易便開始了資本運作之旅,開始與國有大工業企業合作。在他的哥哥丁繁的遠程指導下,丁易開始玩收購國有公司后高價轉讓給私人老板這些路子,不久就混得風生水起,幾年后發了大財,還娶了個漂亮老婆,生下了兒子丁遠洋和女兒丁詩晨。
后來丁易便回明珠市搞了家大房地產公司,趁著國內房地產剛啟動之際,連續開發了明珠市和武昭縣的二十多處房地產,資本積累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而武昭縣最貴最好的小區怡香園也是丁易開發的,并為自己家里建了一個匠心獨運的小別墅群。
之后,丁易還回武昭縣買下了一個大煤礦和一個稀土礦,開始實行事業轉型,可謂日進斗金,在縣城里和明珠市都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富商之一了。
丁易還一直把兒子丁遠洋帶在身邊,培養他的經商才能,準備日后有一天把大權交出去。
但美中不足的是,丁易的父親丁畏只活到了六十多歲便因為癌癥過世了,從此柳玲就孤身一人過著日子。而就在丁畏過世的前幾天,丁畏知道自己已活不了多久了,便讓丁易從國外訂購了一個價值十多萬元的名牌鉆戒,在他們45周年的“藍寶石結婚紀念日”送給了老伴柳玲,說他活不動了,也肯定等不到金婚紀念日了,讓柳玲在他去世后再找一個老伴安度晚年,從不輕易流淚的柳玲那天哭得稀里嘩啦,堅決表態,說自己絕不會再找老伴,讓丁畏先放心地走,自己等丁家最小的丁詩晨也成家生孩子后,就來天上陪他。而在丁畏死后,柳玲也果然信守自己的承諾,獨自一人過著日子。
丁易也還算個孝順的人,他們兩兄弟能有今天的成就,很大程度上也依賴于柳玲當年給他們的啟動資金和先知先覺買下來的那些地皮、房產,所以丁易對母親柳玲一直非常感激。他本想把母親接到明珠市,但柳玲一心要守著老伴的墳墓,不肯離開故土,重新回到自己當年當賊王的地方,因此丁易只得把女兒丁詩晨繼續留在老人的身旁。
而就在這時,許逸凡忽然出現在了丁家,并遇到了在院子里曬太陽的柳玲。雖然事隔數十年,但兩位老人都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頓時百感交集。
一番長談之后,柳玲才得知許逸凡這幾十年來也經歷了不少坎坷,而且他的老伴就是武昭縣人,所以近年來一直隱居在老家武昭縣的郊區里。這時許逸凡的老伴也已去世,他的兒子和兒媳都在省城當公務員,孫女許靜也在省城讀書。許逸凡獨自生活了一陣,只每日里在縣城里找人下棋解悶,倍感孤單。后來許逸凡偶然認識了棋藝不錯的齊木格,并應邀來找他下棋,不料在丁家意外地遇到了柳玲。知道了種種往事后,許逸凡不禁大為感慨,兩人就共同生活在同一個縣城,竟然事隔這么多年后才重新見面,這個小圈子說小也小,說大也真大,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這之后,許逸凡冰封了幾十年的情思便如枯木逢春,又重新活泛起來,并提出要和柳玲結伴。但柳玲一直抱著“從一而終”的老觀念,也一直忘不了自己在丁畏臨死前許下的獨身諾言,于是婉言拒絕了許逸凡幾十年后的再度追求,只同意倆人以老朋友的身份交往。
但許逸凡十分執著,甚至把自己郊區的那棟房子給變賣了,在怡香園買了一套二手房子,好和柳玲有更多相處的機會。他甚至吵嚷著讓兒子把許靜接到身邊照顧他兩年,給他送終,于是13歲的許靜便從省城空降到了武昭縣,也就有了爺孫倆養寵物的系列故事……
而許逸凡讓許靜回來的一部分目的,就是讓她接近丁詩晨和柳玲,幫自己完成人生的最后心愿。而許靜雖然一開始并不知道爺爺的這個目的,但在許逸凡帶她去了兩次丁家之后,便自然而然地和相同年齡的丁詩晨玩到了一起,不久就變成了形影不離的閨蜜。這樣一來,許家和丁家的來往就更頻繁了。
而在許逸凡連續幾年鍥而不舍的追求下,柳玲原本堅硬的意志也漸漸疲軟了下來。丁易在回家看望母親時,看出了母親有些異常,也聽說了有個糟老頭在糾纏自己的母親,頓時又驚又怒,于是私下里詢問柳玲,說要不要由自己出面把許老頭子趕出縣城,甚至讓他提前壽終正寢。柳玲聽后大發脾氣,好好地訓了兒子一頓,并把當年的往事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說當年若不是許逸凡舍身相救,她早成了一個沒有手的殘疾人,甚至已被那富商給當場打死了,她也很可能不會再和丁畏結婚,他丁易或許也就根本不會在這世界上出現了……
丁易聽后默然良久,最后和哥哥丁繁商量了之后,便讓母親隨自己的心意處置,不再反對讓許逸凡進入丁家。至于賊王不賊王的事,丁易說那都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大可不必在意。
許逸凡見柳玲的兩個兒子都不反對,也就底氣更足了,屢屢發動攻勢,繼續融化了柳玲心中的一些堅冰。在許逸凡的攻勢下,柳玲最終半推半就地提出了一個要求,說只要許逸凡能拿出當年師父教的偷術,把她手上那個丁畏臨死前送給她的黃金鉆戒偷走,她就可以忘記那個獨身的諾言,和許逸凡生活在一起,就當是命運的安排了。
許逸凡聽后興奮不已,滿口答應下來。他原本以為這件事不難辦到,但他年事已高,手腳已不太靈光,而且柳玲也是個中高手,身手也依然靈泛,而且對這枚戒指看得很緊,睡覺和洗澡都從不脫下,身旁還總是有保鏢和保姆跟著,所以許逸凡瞄了一個多月,也始終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這時許逸凡得到了那只奇異的倉鼠紅塵,于是把紅塵作為秘密武器,開始處心積慮地培養紅塵偷竊珠寶的能力,并找了枚外形差不多的黃金鉆戒,整日里讓紅塵在籠子里把玩,甚至讓它睡覺時含在頰囊里,以免偷錯,這也就是范飛在紅塵的籠子里和活動區域幾次聞到一股黃金味的原因。
但許逸凡好不容易讓紅塵理解了他的意圖之后,紅塵仍然沒辦法偷到那枚戒指,因為柳玲從不脫下那枚戒指,紅塵自然也不可能強行把戒指弄下來。
直到不久前,許逸凡才忽然想到了一個絕招,他知道柳玲最討厭蟑螂,于是弄了一堆死蟑螂來,開始暗中訓練紅塵。
紅塵開始也很不喜歡這些死蟑螂,所以許逸凡訓練了好一陣之后,才終于搞定了紅塵。
之后,紅塵終于趁著柳玲在躺椅上午睡時,把一只蟑螂給弄到了她手上。柳玲被驚醒后,發現手上的蟑螂,頓時惡心得想吐,洗了很多遍手之后,仍然覺得手上和戒指上有異味,于是把戒指脫下來,放在洗滌劑里泡著,然后在浴缸里泡了半個小時。等她從浴缸里起身里,便豁然發現浴缸外瓷碗中泡著的那枚戒指不翼而飛了。
柳玲知道這事應該是許逸凡干的,頓時又怒又羞又喜,于是立刻去找許逸凡質問,而許逸凡聽說后也是又喜又愁,喜的是戒指終于偷到手了,愁的是紅塵得手后居然沒有回家,所以他也沒法完成自己的約定,把戒指重新交回給柳玲……
許逸凡把這件事如實告訴柳玲后,柳玲頓時有些急了,派人在小區里查找紅塵沒結果之后,便向公安報了案,還把這件事告訴了丁易,讓他想辦法把這枚有重要紀念意義的戒指重新找回來,而呂恒也就是因為這個報案而知道了這枚戒指。
再之后的事,就與范飛有關了,他用靈敏的嗅覺找到了紅塵和戒指,但之后發生的一切,讓范飛和許逸凡始料未及。范飛在去羅家的路上給許逸凡發了短信,許逸凡立刻托人去公安局查呂恒的底細,之后又把這事告訴了柳玲和丁詩晨,于是有了后來的故事。
而現在,范飛終于交出了戒指,許逸凡剛才也就終于完成了約定,把自己的那枚黃金戒指送給了柳玲,這是他在解放前就買好并準備送給柳玲的定情信物,卻在幾十年后才被柳玲收下……
而柳玲知道范飛要來許家吃飯后,也就先行來到了許家守株待兔,想看看范飛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甚至還讓齊木格拎了幾十萬元大鈔過來,并讓許逸凡用丁易要殺他作威脅,用許靜和金錢作誘惑,看看范飛會不會在威脅、金錢和美女面前動搖心志,還好,范飛的表現還算沒讓柳玲失望,她這才走出書房,來見了范飛一面,并給范飛指引了一條與自己孫女相廝守的路子,安排下了明天的飯局……
范飛聽后也是感慨不已,既為這段幾十年的感情故事而感動,也為這枚戒指引發的一系列故事而唏噓。他也總算明白了丁詩晨與許靜之間那種微妙的類似親姐妹的關系,就是因為柳玲和許逸凡之間的微妙關系,而現在丁詩晨和許靜更可以算是一家人了,也就是一對姐妹花了……
只是聽到許靜一事竟然是一場考驗,范飛就有些哭笑不得,覺得柳玲和許逸凡年紀也一大把了,做事卻太幼稚。許靜對于自己哪有什么吸引力?難道她的胸大,自己就會喜歡她?更何況自己剛和丁詩晨定情,怎么會去喜歡上別的女孩,這種考驗有什么意義?
對于這一件事,是范飛在整個故事中唯一想不通的地方,不過他也知道,老人有時就和小孩一樣,都是童心未泯,會想出做出一些很幼稚的事來,也不足為異,所以也沒有想太多。
那一晚,范飛心事落下了一大半,于是敞開心懷,和同樣心情大暢的許逸凡痛痛快快地邊喝邊聊,一直折騰了近一個小時。等到許靜和紅姨在街上逛了一圈回來后,發現范飛和許逸凡都已是臉紅脖子粗,互相勾肩搭背地以“老哥”和“老弟”相稱。
許靜頓時啼笑皆非,恨一得一腳把范飛踢出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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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大章送上,照例不拆成兩章了。仍在出差,爭取今天晚上能動身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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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只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
“我的鼻梁會變得更高,眼睛會變得更大,眉毛也會變得更濃更正……總之我會變得很帥,變得很帥,變得很帥,比劉德華還帥……”
那晚從許家回來后,范飛躺在病床上,一邊想著劉德華之類的帥哥相貌,一邊反反復復地催眠著自己。
以往他曾把自己的心愿編成了幾句押韻的順口溜,比如“我會長得很快,變得更帥,智力變態、美女都愛”,每晚都要在催眠自己時念叨幾句,想貪求全方位的發展。而被老佛爺的那句“長得太普通”的話給狠狠鄙視了一下之后,那晚他便將全部精力放在了自己的相貌上,決心長成劉德華第二。
第二天一醒來,范飛便迫不及待地去鏡子里端詳自己的相貌,但左看右看之下,覺得除了左臉上那顆青春痘變得更大了之外,自己的相貌并無其他一絲一毫的改變。
“算了吧,丁詩晨喜歡的是現在的我,又不是什么劉德華。如果我真變成了劉德華那副模樣,說不定老太太喜歡了,丁詩晨卻認不出我了,也不稀罕了……呃,還是做原來的我吧,長相是天生的,何必去改變呢,更何況改變不了……心靈美,嗯,要淡定,要心靈美,還要自信,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挺帥的嘛,嗯,我現在很帥很帥,很有氣質,我很有自信……”
范飛神神叨叨地在鏡子前嘀咕了好一會,才終于洗漱完畢,從衛生間里鉆了出來。
“咦?”一直等著用廁所的呂恒剛鄙視地瞪了范飛一眼,就有些愣住了,覺得有一點不對勁。
“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忽然變得很帥,很有氣質了?”范飛興沖沖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