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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沒有經驗……”
范飛歉意地對著丁詩晨笑了笑,然后在丁詩晨的攙扶下坐起身來。
之后,他緩緩地伸出右手,握向丁詩晨的左手。
那副明晃晃的拇指手銬仍然掛在他的大拇指上,那截手指早已變得一片紫黑。
“疼嗎?”丁詩晨毫不猶豫地將左手迎了上去,輕輕地撫著范飛那截紫黑的手指,心疼地說道。
這一回,她沒有再羞澀,也沒有再退縮。
事實上,她從昨天的放學路上就在等著這一刻的到來,雖然離此刻只有二十多個小時,范飛卻已經歷了一連串的生死時刻,她也險些永遠地失去了范飛。這一回,她自然不會放手。
從此再也不放手!
失而復得的幸福,是人世間最深刻的幸福。
范飛沒有吭聲,只微微一笑,一任她那嫩滑的指尖在自己早已麻木至極的拇指上輕輕撫摸。
他在用心地感受著,耐心地等待著,像在等著一個莊嚴的儀式完成。
丁詩晨嫩滑的小手在范飛的大手間俏皮地滑動著,跳躍著,然后十指終于交纏,輕輕地握在一起。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雙手握定的那一瞬,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刻,他們心意相通,無需更多的語言。
他們都明白,兩人想最終走到一起,都要面臨更大的風雨,甚至可能是滅頂之災。
但此刻,他們心中都是暖洋洋的,什么都不怕。
不管未來有多少變數,他們都相信,只要肩并肩、手牽手、心連心地站在一起,就能笑對滿天風雨。
哪怕是滿天的雷劫,他們也相信能一起渡過去!
第八十九章有異性沒人性
韓龍來救范飛時,早料到范飛會吃虧,于是很英明地提了個醫藥箱上船。他先幫范飛和呂恒處理好了傷口,然后幫丁詩晨把被石頭割傷的右腳也處理了一下。
范飛吃了些藥,手臂上不再流血,背上也不再那么疼痛,精神于是好了很多,體力也漸漸地有所恢復。
按照韓龍和鳳姨的要求,小金不急不徐地開著沖鋒舟,以免把身上濕透了的范飛他們吹成重度感冒。而另一艘沖鋒舟則緊緊跟在后面,陳梟橫提著那把鐵槍,像個門神一般地站在船中央,威風凜凜。
再往后,則是不舍不棄地跟著他們的五艘快艇,這陣容倒有點像部隊首長巡河,十分氣派。
晚風輕拂,范飛和丁詩晨相互依偎著坐在船尾,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對方,說不盡的溫馨和甜蜜。這一路上,他們一直在低聲地喃喃細語著,有著說不完的情話。
“詩晨,你為什么會喜歡上我這么個窮小子?”范飛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是范飛長久以來的一個疑惑,他長得不帥,家境又貧寒,卻得到了富金千金外加大美女丁詩晨的青睞,心里總覺得有些困擾。他用過“我有氣質、有思想、有才華、有風度、有心胸”之類的話給自己打氣,還用過“我有著淳樸、善良、勤勞的優良品德”之類的鬼話來撥高自己,但他心里總歸還是有那么一點不踏實。因此剛牽上丁詩晨的小手不久,就小肚雞腸地問出口來,一心要知道真相。
“喂,怎么說得像我在倒追你似的?不是你先暗戀我的嗎?”丁詩晨白了范飛一眼,含羞帶惱地說道。
范飛自從擁吻了丁詩晨之后,情話也說滿了一籮筐,但始終沒說出丁詩晨期盼中的那個“愛”字,甚至連“喜歡”二字也吝嗇地藏在了心里。而此刻,他卻忽然問出這么個問題,聽在丁詩晨耳里,心里便有些小埋怨了。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秘密之一在于,就算是女人倒追男人,也會在倒追成功后竭力否認這一事實,來一個反攻清算。
這是父系社會中男尊女卑的積弊之一,也是五千年華夏文明的碩果之一。
更何況丁詩晨自始至終認為范飛是一直在暗戀著自己,所以誰主動誰被動的原則問題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暗戀?我有嗎?”范飛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反問道。
“哼,你就裝吧,就得瑟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丁詩晨有些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嬌嗔道,“我問你,高一入學時,你的成績那么爛,后來你為什么那么拼命地學習,不到半年就沖到了前面?”
范飛愣了一愣,迅速地在腦子里推算了一陣,終于明白丁詩晨是有些誤會了自己。
丁詩晨這句問話,直指這場戀情的起源,而范飛的推算也確實和真相基本相符——
高一時丁詩晨便和范飛同桌,作為學習委員的她心地善良,見范飛成績不好,經常會鼓勵他幾句,還時不時地幫他解解難題什么的,兩人的關系比較融洽。
范飛那時比較害羞,也比較保守,和漂亮的女同學說話時偶爾還會臉紅。因為丁詩晨心眼確實好,不像一些漂亮女孩那樣對他表面和善內心鄙夷,甚至是表面鄙夷內心更鄙夷,所以他很自然地對丁詩晨有了點好感。不過這種好感大部分是出于感激,那時他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把學習成績迅速提高上去,考個好大學,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什么的,至于找個漂亮女同學談個戀愛什么的,他幾乎想都不敢想,畢竟他還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要長相沒長相,要錢沒錢,要成績也沒成績,整個一“三無產品”……
正因為有了這一點好感,所以他和丁詩晨說話時,紅臉的次數也就更多。這情形看在心思玲瓏的丁詩晨眼里,自然會有點小感覺,覺得這家伙恐怕有點喜歡自己。
丁詩晨因為長得漂亮,所以從初中時起就不斷接到男同學的情書,但丁易嚴令她大學之前不得談戀愛,所以丁詩晨也很聽話,那些情書都毫無例外地往廢紙簍里一扔了事,對男同學的仰慕早就學會了浮云,就連穿著打扮也一向很低調,恨不得用塊面紗遮在臉上,掩住那天生的麗質。她對范飛有了錯覺之后,最初仍然很淡定地對待著,根本沒想過要違背父親的嚴訓,和范飛之間發生點什么本不該發生的故事。
只是她雖然淡定,她的死黨許靜卻喜歡搗亂。許靜早就發現了范飛在丁詩晨面前特別喜歡臉紅,于是經常夾槍帶棒地取笑丁詩晨,說一些“某人在暗戀你喲”、“你是不是對那個傻小子動心了”之類的話。這樣一來,就更加讓丁詩晨堅信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而一直淡定的心思也如同被春風吹亂了的湖水,日益活泛起來。
對于情竇初開的少女們來說,這種情事是很玄妙的,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即使自己本來沒有那份心思,但別人這么一說,往往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從此在心里播下了這份心思,并特別留意起那個男生來,結果越看越像那么回事,甚至越看越喜歡,最后情不自禁地給自己編織了一份幻境大網。
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們還總是會特別地敏感。哪怕只是對方的一個普通眼神、一句平淡的話,都會覺得有格外的深意,并往往自戀地認為對方對自己有意思,這種事屢見不鮮,也因此給青春平添了一份朦朧和美好,還平添了許多故事。
丁詩晨自然也是這樣,自從有了那種錯誤的感覺后,便有意無意地關注著范飛的一舉一動,越看越覺得范飛應該是真在暗戀自己。細心觀察之下,她甚至還從范飛身上發現了很多男生身上缺乏的那種堅毅、樸實、能吃苦、不服輸的性格,心里也就多了幾分欣賞和好奇。
恰巧那時范飛掌握了用自我催眠術開發潛能的方法,學習成績便一日千里地提高起來。丁詩晨驚奇之余,難免有些自戀地把這份功勞算到了自己的魅力上面,認為范飛是因為暗戀著自己,所以才會這么玩命的學習,以求證明他自己,最終得到自己的芳心……
而當范飛的成績終于遠遠地超越她時,丁詩晨的這種自戀情緒中又夾雜了一些欣賞、崇拜和滿足,并最終上升到強烈的好感,讓她越陷越深卻不自知。她甚至一直在暗中揣測范飛什么時候會向自己遞紙條表白,而這一等就將近兩年,范飛這個悶騷葫蘆在成績上早已穩穩地占據了全年級的至高點,但對丁詩晨則是死活不開口表白,跟個沒事人一樣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讓一向淡定的丁詩晨都覺得有些郁悶了,也覺得越來越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