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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風在打斗中讓著范飛,腳受傷后還對范飛依然客氣,加上范飛記起了那一晚他的奇怪腳步聲,種種奇怪之處一湊之下,范飛便猜出了齊風是丁詩晨的保鏢,事實上他果然沒猜錯。
正因為在進小區(qū)前想通了這個問題,一系列的疑惑才忽然在范飛心中涌起,并讓他瞬間想明白了一系列事情,包括今天丁詩晨買手機時的異常表現(xiàn),他這才急著去向丁詩晨追問,甚至想與她和好,只不過這一進程被丁易的突然出現(xiàn)給打斷了。
丁易點了點頭,微笑道:“齊風身手一般,不過對付那些人倒是綽綽有余。只是詩晨這丫頭性子倔,以前一直不肯讓齊風跟著她,所以齊風只能在一百米之外跟著她。那件事之后,她才肯讓他跟在五十米之內(nèi)。”
“是啊,所以我才說無功不受祿,這錢我不能收。”范飛一邊說著,一邊把銀行卡遞還給丁易。見丁易仍然不肯伸手來接,范飛就索性塞進了他睡衣的口袋里。
丁易大約很不喜歡被人強迫,他瞪了范飛一眼,再次把卡掏了出來,皺眉道:“不管怎么說,你還是幫了詩晨的!一點小意思,你別嫌少,趕緊收下吧,要不然我這心里不安,你就別跟你叔客氣了。”
他的語氣很堅決,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味。
雖然這次是送錢而不是威脅,但丁詩晨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手心里滿是汗水。
“真不是客氣,更不是嫌少!”
范飛沒去接那張卡,只搖了搖頭,滿臉真誠地說道:“我知道丁叔叔你應該很有錢,這張卡上或許就有三萬五萬,甚至十萬八萬的,這點錢對你也不算什么。不過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無功不受祿!再說我和你女兒是同學,現(xiàn)在還是同桌,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這種事談錢就俗了。我要收了這錢,以后就沒法在班上抬起頭來。更何況你女兒已經(jīng)感謝過我了,重復感謝就真沒必要了。”
范飛有時可以把口是心非做到極致,比如此刻他說得挺真誠,心里想的其實是——想用這點錢收買我?威逼不成就玩利誘?沒門!
聽了范飛這番話,丁易顯然有些意外,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范飛一眼,也沒再堅持,徑直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準備怎么找那只倉鼠?”
“是啊,小子,你打算怎么辦?”在一旁等了老半天的許逸凡也終于插上了話。
聽到這個話題,范飛才猛然想起來,身旁還有個已經(jīng)絕食了一整天的老爺子。
“這種事有點難,不過還是有辦法的。”范飛輕咳一聲,說道,“比如說,紅塵是母的,現(xiàn)在也是發(fā)情期,說不定是去找老公了。先看看小區(qū)里有沒有養(yǎng)倉鼠的吧,特別是同一種類的,說不定有線索。”
“紅塵不會那樣的,它不會丟下我不回來的!”許逸凡皺眉說道。
“如果它偶爾受異性吸引竄到別人家,主人發(fā)現(xiàn)后把它也扔籠子里配對了呢?”范飛耐心地提出了一種假設。
紅塵這種小倉鼠個頭只有成人拇指大,一般的籠子是關不住的,必須用特制的鐵絲網(wǎng)。
“配對?那倒是有可能!”許逸凡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又扭頭對丁易說道,“丁總,幫我查查哪家養(yǎng)了倉鼠,行不?”
“九爺……這種事好象不太好查吧?”丁易沉吟了好一會,才有些為難地答道。
養(yǎng)寵物是住戶的私人生活范疇,丁易雖然有錢,或許在小區(qū)里還有點影響力,但顯然不可能挨家挨戶地去調(diào)查誰家養(yǎng)了倉鼠。
或許是因為在琢磨這件事,不知不覺地,丁易就喊出了一個“九爺”的奇怪名號。
范飛頗為驚奇地看了許逸凡幾眼,也忽然有了新發(fā)現(xiàn),于是微笑道:“咱們可以想別的辦法嘛,比如找防疫站的朋友去上門宣傳寵物防病知識,看能不能順便查查紅塵的下落。還可以讓什么寵物協(xié)會的人來組織一個小區(qū)寵物趣味比賽,評一評最大、最小的寵物,最可愛的寵物之類,或許都可以找到一點線索的,不過這得花錢,還得找關系。”
“嗯,這兩個辦法還不錯,尤其是前一個。錢和關系嘛,沒問題!”丁易眼睛一亮,看向范飛的眼神也略帶著些欣賞了。
“不過我還有一些別的方法,可以和這兩個辦法一起弄。”范飛趕緊又接了一句話,使得自己仍然有理由經(jīng)常來怡香園小區(qū),把追債的事搞定。
幾人討論了一會,丁易忽然摸了摸肚子,說自己餓了,要回家吃飯,然后就帶著一直沒吭聲的丁詩晨回家去了,齊風則遠遠地跟在后面。
走了幾步,丁詩晨趁丁易沒注意,若無其事地回頭看了一眼,并對范飛笑了一笑。
她的笑容很甜,如同怒放的玫瑰,想必是對范飛剛才的這番應對很滿意。
范飛也回報了一個同樣燦爛的笑容,只覺得心中的烏云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走吧,能人!別在這眉來眼去了!”許靜白了范飛一眼,有些不滿地說道,“趕緊找紅塵去才是正事,別忘了我爺爺可是在絕食呢!”
許逸凡立即應景地摸著肚子哼哼唧唧起來,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似乎馬上要駕鶴西去。
“好,先去你家看看吧,我得找找線索。”范飛點了點頭。
于是許靜趕緊一手攙扶著許逸凡,另一手牽著狗,帶著范飛往另一條路上走去。
“爺爺,你絕什么食啊,你這不是瞎胡鬧嗎?要是紅塵找回來了,你卻沒了,讓它怎么辦?”許靜一路走,一路教育著許逸凡。
許逸凡也不答話,只低眉順眼地走著,偶爾回頭瞥范飛一眼,嘴角帶著點詭異的笑意。
范飛也沒在意,一邊跟在他們后面走,一邊東張西望,查看地形和攝像頭的位置,走到一個拐角處時,范飛便順利地找到了第9棟。
范飛從父親處知道,史亦的前妻郭琴就是住在9棟302房,也就是第一個單元的三樓右邊那一間。但范飛有些郁悶地發(fā)現(xiàn),在一單元前面有一個橫著的攝像頭,監(jiān)控著整個9棟的出入口,而且?guī)缀跛械淖舳佳b了防盜網(wǎng),郭琴家也不例外。
也就是說,范飛要去找郭琴的話,只能從正門進出,也必定會被這個攝像頭給錄下行蹤。
這對于范飛已制訂好的追債計劃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難題。比如他原本準備偷偷地順著房屋背面的下水管道爬進郭琴家,把錄音筆藏在她家的某個角落,但現(xiàn)在除非他會縮骨功,才能從防盜網(wǎng)里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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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自殺的沖動
“小子,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范飛正在琢磨這事,一路沒吭聲的許逸凡忽然冷不丁地問道。
“呃……沒什么,隨便看看。”范飛趕緊掩飾道,同時加快步伐,追上了許靜。
許靜住在小區(qū)靠南端的最后一棟,17棟104號,幸虧是一樓,許逸凡爬起來才方便。
一個四十多歲、長相平凡、略有些胖的中年婦女聽到門響,趕緊迎了出來。之前她正在廚房里忙著做飯菜,看來她就是許靜家請的保姆了,許靜叫她紅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