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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范飛馬上就跟著沖了上去,左拳閃電般擊出,打向正在半空中的墨鏡青年腹部。
而墨鏡青年身手也很敏捷,雙手向下一按,便牢牢地揪住了范飛的左手,然后借著這股力,右腿閃電般彈踢出來,蹬向范飛的胸膛。
范飛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一直提在胸前蓄勢未出的右手閃電般伸出,抓住墨鏡青年的右腳腕一拉一送,那墨鏡青年便騰空而起,一直飛到了近三米的空中。
“停停停!”
“范飛你干嘛?”
范飛這幾下出手快如閃電,讓許靜和丁詩晨半晌才反應過來,不由得都驚叫起來。
“快跑,他是壞人!”
范飛一邊追上前去,一邊大喝道,把許靜和丁詩晨都弄得哭笑不得,又異口同聲地大叫一聲:“誤會!”
聽到這兩個字,范飛愣了一愣,迅速地向后跳開一步,看向那墨鏡青年。
那墨鏡青年身手十分了得,半空中滴溜溜一個轉身,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竟是半點都沒傷著,然后左手一伸,準確地接住了從空中落下的那幅墨鏡,重新扣在臉上。
在他扣上墨鏡之前,范飛已經(jīng)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這是個濃眉大眼的后生,眉目間英氣逼人,倒有點像是個軍人。
他隔著墨鏡看著范飛,一聲不吭,因為他要說的,丁詩晨她們都已經(jīng)替他說過了。
“誤會?這個人你們認識?”范飛沉聲問道。
“當然認識,他是詩晨的……”許靜剛說到這里,就被丁詩晨瞪了一眼,于是把剩下的話都咽進了肚子里。
范飛疑惑地看了許靜一眼,見許靜不肯說下去,又看了丁詩晨一眼。
“他是齊風,是我的……一個朋友。”丁詩晨輕咳一聲,淡淡地說道。
朋友?暗戀者?追求者?護花使者?
不知為什么,范飛的心里忽然微微一酸,卻很快平靜下來,看著那青年冷聲說道:“這位姓齊的兄弟,你從文昌路到這里,一直都跟著我們,為什么?”
“跟著你們?”那青年看了看丁詩晨,苦笑道,“不好意思,我也住在怡香園,我只是回家而已。”
范飛頓時無語了,這明擺著是一記烏龍球。
“神經(jīng)過敏!”許靜瞪了范飛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難怪你一直在看手機,就是在觀察齊風吧?”
范飛的手機有鏡面功能,若是不點亮,就像一面鏡子一樣明亮,可以輕易地照出人影來。許靜倒也聰明,前因后果一聯(lián)想,就猜出了一點真相。
只是范飛現(xiàn)在是有苦說不出,他并不是神經(jīng)過敏,而是從這個叫做齊風的青年的腳步聲中聽出了不對勁。
在商店里買錄音筆時,范飛無意中聽到了許靜和丁詩晨的對話,就一邊買筆,一邊習慣性地集中精神傾聽,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附近有一種特殊的腳步聲,比較輕,卻極有規(guī)律,如同貓科動物的腳步聲。
街上什么人都有,腳步聲千奇百怪,本來范飛對這種腳步聲也不會太在意的,但他忽然想起了一件怪事——那晚他和羅秋他們動手時,之前是用了催眠術的,所以聽力也有所提高,當時他也是忽然聽到了這種奇特的腳步聲,于是吃了一驚,并抽空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發(fā)現(xiàn)一個濃眉大眼的平頭青年正從遠處快速奔襲過來,顯然是個勁敵。
不過當鳳姨一手提菜刀、一手捧西瓜驚艷出場后,那青年卻忽然停下了腳步,迅速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里。范飛估計他是和羅秋一伙的,當時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鳳姨身上,之后又三言兩語擺平了羅秋,便也沒對這青年太在意。
只是他記憶力極好,集中精神時聽到的聲音便很難忘記。所以隔了這么久,當范飛再次聽到這種奇特的腳步聲時,便立刻警惕起來。
范飛走出商店后,便沉住了氣,一邊走一邊向許靜打聽老爺子絕食的事,同時分心傾聽身后的動靜,于是他又聽到了身后的這種腳步聲,雖然離得比較遠,但一直沒有停歇過,顯然是那人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
細聽之下,這人的腳步輕得像貍貓,有時還會踮著腳尖走路,和正常人明顯不一樣,倒像是一個殺手,這讓范飛本能地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想起了羅家與自己的恩怨。他擔心是羅家派人來為難自己或丁詩晨她們,于是加倍留心起來,表面上卻一直不動聲色,生怕一回頭間便嚇走了這人。
快到怡香園時,范飛聽著后面的腳步聲仍未停歇,于是拿出手機照了照后面的人影,發(fā)現(xiàn)果然是一個平頭青年,從影子上看很有些像那晚羅秋鬧事時出現(xiàn)的平頭青年,便更加警惕起來。
之后,他停一會又走幾步,然后又再次停下來,這時身后的腳步聲也隨著范飛的節(jié)奏而時停時走,讓范飛更加確認了這人是不懷好意的。
范飛知道這人很可能是高手,這回來可能是跟蹤自己,也可能是準備伺機下手。不過他單身前來,恐怕是跟蹤的成份更多一點。于是范飛趕緊找了個想抓倉鼠辦法的借口,停下來閉目催眠自己,準備提高自己的體能和戰(zhàn)斗力,好尋機逮住這青年,好好盤問一番。沒想到他剛催眠好自己,那青年就忽然快步奔了過來,并轉眼間就逼近了自己,這讓范飛不得不立即出手。
沒想到剛打了兩招,就被許靜和丁詩晨叫停了,從她們都叫出了齊風這個名字來看,她們確實是認識他的,而且估計還很熟悉。
只是這個身份神秘、功夫拉風的齊風,到底是什么來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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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奇風”提供的龍?zhí)住褒R風”出場,身份作了些修改,呵呵。)
第四十二章笑面虎
“走吧,我爸估計正在家里等我吃飯呢。”
沒等滿腹疑惑的范飛繼續(xù)追問下去,丁詩晨便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頭一低,便帶頭向前方的小區(qū)入口走去。
而齊風也沒說什么,只對著范飛點了點頭,然后不疾不徐地跟在了丁詩晨的身后,他的腳步依然輕得像貍貓,走路姿勢卻忽然有些怪異——他每次出右腳時,都只用腳尖輕輕一點地面便迅速收回,重心幾乎都移到了左腳上,顯然是被范飛剛才那一抓一擲給傷著了。
范飛看了一眼許靜,頗想問問真相,許靜卻根本不給他機會,一路小跑地追上丁詩晨,習慣性地想去牽住她的右手,就像剛出校門時那樣。
丁詩晨卻剛好抬起了右手,掠了掠額前垂落下來的一綹頭發(fā)。
許靜的手不露痕跡地落空了,臉上頓時略有些尷尬,她隨即輕笑了一聲,回頭瞥了一眼范飛,眼里有些玩味和俏皮。
范飛若有所悟地回報了一個微笑,然后跟了上去,同時悄悄地撈起左臂袖子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和左小臂上赫然有幾道暗紅的印痕,且很有些疼痛。
剛才齊風那凌空一抓,就像鐵鉗似地鉗住了范飛的左手,范飛也是憑著催眠后產(chǎn)生的強大力量將齊風擲了出去。但當時他并沒有把握扔飛他,因為齊風死死地鉗住了他的左手,讓他怎么也掙不脫。如果齊風不是在最后關頭忽然莫明其妙地放開了雙手,范飛估計自己是無法將他一把擲飛的,必將陷入一場苦戰(zhàn)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