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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快了不行嗎?任我行,就你行是吧?”許靜臉色微紅,在桌底下踹了任平生一腳,任平生趕緊閉上了嘴。
“有奸情!”范飛和丁詩晨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笑道。
雖然平時交談不多,這一刻他們卻仿若心有靈犀,弄得丁詩晨的俏臉微微一紅。
“喂,少胡說八道,我怎么會看上這只癩蛤蟆嘛?”許靜漲紅了臉,啐道。
任平生的自尊心頓時受了極大的挫傷,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算是癩蛤蟆……也是只兩條腿的蛤蟆。像我這樣的珍稀物種,美女們啊,你們寧可殺錯,也不可放過!”
范飛聽了這話,忍不住大笑起來,許靜也被逗得前仰后合地笑個不停,丁詩晨卻微微地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許靜已經掉進了任平生的坑里。
三號桌的那些混混都被許靜那銀鈴般的笑聲吸引住了,不住眼地打量著許靜和丁詩晨,羅秋也微瞇著眼睛打量著這四個學生,眼神高深莫測。
第六章&
霸王舉鼎
“說吧,你們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好半晌,范飛才收起笑容,凝視著丁詩晨。
“你看著我干嘛?”丁詩晨略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飛快地眨了兩下。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丁委員想知道我的行蹤,所以找任我行打聽。任我行開始還講點哥們義氣,來了個抵死不從,最后丁委員祭出了許靜這枚法寶,任我行于是乖乖就擒……”范飛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道。
丁詩晨忽然抬起頭來,滿臉驚異地看著范飛。
“不準取笑我,我和他沒關系!”許靜卻有些惱了,抓了包餐巾紙扔向范飛的腦袋。
范飛一把抓住那包餐巾紙,笑道:“看來我猜對了,某人已經惱羞成怒了。”
“丫的,范飛,你真是人小鬼大,好重的心機!”任平生忽然感嘆道。
“這不叫心機,叫聰明,因為我早看穿了你的心肝腸胃肺。”范飛微笑著看了任平生一眼,說道,“你經常說,兄弟是絕不能出賣的。不過在我看來,一旦讓你在美人和兄弟間做個選擇,你肯定選美人嘛,這我完全可以理解,哈哈哈……”
范飛平時并不怎么喜歡和女同學開玩笑,今晚這么做當然是有用意的。因為任平生暗戀許靜的事,范飛是知道的。只是任平生在情事方面一直很內向,所以從不敢表明心跡,讓范飛都覺得替他憋屈,于是趁著這件事,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幫他挑破了這層窗戶紙。至于兩人以后怎么發展,那就是他們之間的事了。
許靜和任平生畢竟還是比較單純的學生,被范飛這么一打趣,臉都有些紅了,平日里快言快語的許靜一時間竟也找不出話來反駁,只氣鼓鼓地站起身來,沖著范飛揮了揮拳頭。
“不要暴力,要和諧。”范飛趕緊見好就收,扭頭對著丁詩晨說道,“丁委員,說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見范飛轉移話題,丁詩晨也趕緊拉了一把許靜,然后表情嚴肅地說道:“是這樣的,今晚教務主任費維來查晚自習情況,查到了你沒來。后來他問了下賀老師,賀老師也沒敢瞞他,就把你一直家里有事、不來上晚自習的事告訴他了,瞧費主任的表情好像很不高興,還說賀老師在胡鬧,等明天再調查處理,我就趕緊向任平生打聽了你的情況,跑來跟你通個氣。”
“嘶……”范飛雖然在夜宵店里見過些風浪,但被教務主任打了這么個措手不及,還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郁悶了好一會才問道,“費主任不是從來不查晚自習的嗎?怎么今晚跑來了,他抽什么風?”
按照市、縣教育部門的規定,武昭縣一中高一、高二的學生是可以不上晚自習的,但高三時必須晚自習。只是晚自習一般都由各班的班主任自行控制,教務室一般不過問。教務主任費維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個性也有些懶散,以往在晚上確實是從不來學校加班巡查的,所以范飛本能地覺得這事透著些妖異。
范飛自從掌握潛能后,成績就提高得很快,高二以來就成了尖子生,是老師眼里的寶貝,倒也不怕學校難為他,只是這件事把一直呵護著他的賀青梅老師連累上了,就使得他心里很不安了。
“我們也不知道啊。只能怪你運氣不好,撞槍口上了。”丁詩晨無奈地說道。
范飛正獨自在心中琢磨著這事,于芳塵已經端來了一盤唆螺,還留心地看了丁詩晨和許靜兩眼。
“謝謝了,阿芳。”范飛見于芳塵代替他跑堂,于是感激地沖她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羅秋和另兩個青年忽然端著幾個啤酒杯走了過來。
“美女,我請你喝杯酒。”羅秋右手舉著酒杯,左手搭到了丁詩晨的右肩上,笑瞇瞇地說道。
“喂,你干什么?我不認識你!”丁詩晨吃了一驚,趕緊縮了縮肩,同時用力去推羅秋的手,卻怎么都推不開,頓時急得要哭了。
范飛臉色微微一變,趕緊站起身來,走到桌子對面,對羅秋說道:“秋哥,她是我同學,她從不喝酒的,還是讓我來敬你一杯吧。”
丁詩晨和范飛曾同桌半年,對他一直比較友好,范飛對丁詩晨也有些好感,有一陣甚至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自然不能看著她被欺負,于是站出來解圍。只是他仍然忌憚著羅秋的身份,因此只是先禮后兵。
“誰要和你喝酒了?你剛才踢我一腳的賬還沒跟你算,你還敢來出頭?”羅秋臉色一變,毫不客氣地喝道,左手也繼續無禮地搭在丁詩晨的肩上。
“秋哥,來,借一步說話。”雖然羅秋沒給自己留半點情面,范飛的臉上卻仍然掛著平靜的笑容,他左手一伸,不動痕跡地抓住羅秋的左手腕,并十分熱情地攬著他的右肩,推著他向外走了幾步。
羅秋臉色一變,范飛這么一抓之間,就像鐵鉗似地鉗著他的左手腕,讓他情不自禁地松開了手。而范飛的右手則重重地壓在他的右肩上,讓他的肩上就像扛了一座大山一般,腿都幾乎軟了,情不自禁地微弓起了身子。
“放手!”羅秋臉色一變再變,最后還是嚷了出來。
范飛剛松開左手,羅秋忽然身子一蹲,手臂一曲,左肘重重地打在范飛腹部。
羅秋的左肘相當堅硬和有力,撞得范飛腹部大痛,腰也弓了起來。
范飛怒哼一聲,左手揪住羅秋的左臂一擰,右手一推,便將羅秋按倒在地上,喝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羅秋,你真想和我玩?”
羅秋也是個練家子,但范飛此時仍在異能保鮮期內,力量奇大,一招便把他給制住了,直接給按趴在地上,來了個狗啃泥。羅秋的嘴角在泥地上被擦破了,那副金邊眼鏡也垂落下來,分外狼狽。
于詩晨等人都驚訝地望著范飛,似乎無法將這個殺氣騰騰的少年和那個溫良如玉的尖子生聯系在一起。
“快幫秋哥!”
“媽的,秋哥你也敢打?”
羅秋帶來的那兩個青年頓時大怒,一起沖了過來,對著范飛瘋狂地拳打腳踢著,要把羅秋解救出來。
而三號桌上的那些混混見到這一幕,也都驚叫著跳了起來,有的去桌上抓啤酒瓶,有的則抄起了凳子,準備過來幫忙。
范飛回過身來,一個弓步沖拳打在一個混混的胸口,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
這時另一個混混也沖了過來,一腳踢向范飛的胸部。范飛左手一抬,抓住他的腳踝往上一掀,頓時讓他失去了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