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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相冊里江湛那兩張照片來回又看了兩遍,越看眼神越沉。
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早上真的只是撩了江湛一下,按了按他的嘴唇,沒做別的?
有些事,真是一點也不能思維擴散,一擴散,完全止不住。
柏天衡的想法越來越多,腦子里全是江湛路透照上那雙有點紅、有點欲、有點委屈的眼神。
柏天衡扯了扯襯衫領口,感覺自己呼吸都重了。
甚至想,無論早上有沒有做人,他這會兒真是一點也不想做人了。
好在,江湛不在面前,他理智尚存。
江湛早飯沒吃幾口,肚子飽的,全是氣。
自己都不知道在氣什么。
氣柏天衡?氣他自己?
因為情緒不好,下樓去四方大廈之前,他還特意問工作人員要了口罩。
工作人員看他耳朵脖子都是紅的,還奇怪:“怎么了?食物過敏了?”
江湛搖搖頭,沒說什么,戴上口罩,走出大廳。
外面粉絲一如既往的多,一如既往的熱情,江湛心里煩,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好,無法面對鏡頭,索性戴了口罩,遠遠打了個招呼,快步往四方大廈走。
期間有粉絲很大聲很激動地喊他的名字,他不想粉絲失望,特意轉過頭,讓追星女孩們拍了幾張正臉。
等到了四方大廈的練習室,江湛把包一扔,也沒管練習室里已經在的那位vj老師和鏡頭,徑直坐到墻邊的角落里,屈膝,胳膊撐在膝蓋上,臉埋在臂彎間。
心煩、意亂。
尤其是不久前柏天衡擦過的唇角、按過的唇峰,火似的燙,存在感強烈,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其實江湛也想到了,柏天衡可能是故意鬧他的,就像以前高中的時候,他和柏天衡一言不合斗嘴,你諷我,我嘲你,互相找不痛快。
雖然方式不同,大概的意思是貫通的。
可無論柏天衡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鬧著玩兒的,江湛都有點受不了。
他喜歡男的!喜歡男的!可以嗎!!
你柏天衡也喜歡男的!也喜歡男的!心里沒點數,手上沒個分寸嗎?
什么玩笑都能開?什么話都能說?什么部位都能亂摸?
江湛越想心里越亂。
亂七八糟的腦海里,還冒出以前給柏天衡修過的圖,圖上的身型輪廓,與現實里親眼見過的輪廓慢慢重合,定格在那天豪宅別墅里,柏天衡站在廚房島臺旁,仰頭喝水的半裸身影。
“………………”!
江湛放下膝蓋,直接趴到地板上,拿額頭錘了下地板。
vj老師:“???”
沒多久,他們組其他六個人也到了。
楚閔一如既往和所有人保持一定距離,不親近,也不算過分疏離。
d班兩個練習生抱團扎在一起,對其他組員都特別客氣。
彭星舞臺上、鏡頭前是個型男,私下里有些高冷,還有點說一不二的大男子主義。
祁宴話很少,基本獨處,存在感微弱得仿佛不存在。
至于蔣大舟,他在初評舞臺上公開質疑過江湛,也是如今七人小組天天粘著江湛的狗腿子。
他們組的表演曲目《living》,對唱功要求不高,舞臺演繹全靠舞蹈。
從上周四到今天周日,他們已經跟著舞蹈老師整整跳了三天,調整了好幾次隊形,卻還是無法跟著音樂完整地把這支舞從頭跳到尾。
用舞蹈老師的話:默契、配合度都太差了。
周日早上一來,舞蹈老師還沒到,七人又根據最新調整的站位隊形把舞跳了一遍,跳到一半,祁宴、蔣大舟相互走位的時候撞到,舞曲中斷。
彭星隱隱就有點火了。
他之前三天在vj老師的鏡頭前沒說過什么,只在私下里和組員溝通,雖然強勢,但因為總能說到點上,說到問題所在,沒人和他爭辯過。
今天可能是蔣大舟和祁宴走位撞到的時候嘻嘻哈哈,彭星實在看不順眼,當場就火了。
他在練習室大聲喝道:“有什么好笑的?周二下午帶妝彩排,周三錄公演,現在跳成這樣,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他。
彭星看著蔣大舟:“能別嘻嘻哈哈嗎,你在舞臺上走位撞人了,也嘻嘻哈哈笑?”
又看向祁宴:“你跳舞能全程沒有表情?跳《living》跳了三天,起碼能領悟一點點舞蹈和歌曲的意境吧?”
被吼了,祁宴沒說話,垂眸看了看地板,蔣大舟很不服氣:“你喊什么?就你嗓門大?”
又道:“這支舞跳了三天,大家基本都會了,剩下就是走位和配合的問題。周二下午才彩排,今天明天后天,至少還有兩天半,你到底急什么?就算你著急,你吼什么?”
彭星:“至少兩天半?”
蔣大舟:“不是嗎?”
彭星輕哼:“我是該說你心大,還是該說你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