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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連忙洗手,從衛(wèi)生間出來。
一出來,柏天衡卻道:“走吧,帶你上二樓看看。”
江湛嘴邊的話一頓。
柏天衡已經(jīng)徑直走向樓梯,那副樣子,就跟剛剛性向的話題根本不存在一樣。
江湛心里自責(zé),柏天衡肯定以為自己嫌棄他了。
江湛跟上去,想了想,開口:“我……”
柏天衡上了樓梯,先他半秒開口:“二樓其實沒什么,我把房間都打通了,做了一個模型室。”
模型室?
江湛的思路成功被帶偏:“你玩兒模型?”
柏天衡回頭看了他一眼:“我玩兒模型,不還是你帶的嗎?”
江湛驚訝,徹底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你還在玩兒?”
柏天衡:“玩兒啊,”問:“你不玩兒了?”
江湛:“我早不玩兒了。”
柏天衡不奇怪,江湛高中的時候興趣愛好挺多的,喜歡什么,就沉入式地不停玩,不喜歡了,就放手丟開,去玩兒別的。
用江湛當(dāng)年的話:愛好這種東西,就是用來喜新厭舊的。
不過江湛輕飄飄一句“我早不玩兒了”,柏天衡多少有點(diǎn)意外。
畢竟江湛那時候玩兒模型非常癡迷,癡迷到每年期末考試拿第一,都是為了向家人要模型做獎勵。
柏天衡沒問江湛為什么后來又不玩兒模型了,比起毫無聯(lián)系的那七八年時間,他更在意現(xiàn)在,在意眼下。
柏天衡:“不玩兒了就隨便看看。”
江湛心道:模型怎么能是隨便看看?那必須是認(rèn)真仔細(xì)地看看!
這么一來,性向話題暫時就被擱置了。
柏天衡有意不提,江湛一方面不知道該如何主動開口提,另外一方面,聽到模型,他真的滿腦子沒剩下別的,只有模型。
模型,是江湛唯一從小喜歡到大的東西,就跟有些女孩癡迷動漫手辦,有些男生心醉球鞋一樣。
江湛從小外向好動,大了才能安安靜靜坐下來,而小時候唯一就能讓他坐下來的,只有一個,就是模型。
模型,一度能在江湛認(rèn)為的重要的人和事物中,排進(jìn)前五。
哪怕是后來上了大學(xué),參加了一些社團(tuán),喜歡了其他東西,模型依舊是他的心頭好。
直到家里出事。
江湛后來放棄模型,放棄得心甘情愿,他那些模型,后來大部分都掛二手賣了,剩下幾個特別貴的,本來沒舍得,后來因為需要錢,不得已也轉(zhuǎn)手了。
回國前的三四年,他沒再碰過一次模型,回國的時候收拾行李,箱子里更沒有一件模型。
江湛本來以為,要重新拾起這個愛好,可能還需要過斷時間,沒想到柏天衡這邊竟然有個模型室,還是整整一層。
等他到了二樓,跟著柏天衡進(jìn)了模型室,眼睛都直了,什么都拋到了腦后,滿眼滿心全是柜子上、桌子上的各種模型。
這些模型,大部分都是需要自己組裝的,少部分是成品,江湛從小喜歡模型,大半興趣愛好的精力都在這上面,柏天衡這些模型,他認(rèn)識不少。
有些幾乎是天價。
江湛滿臉不可思議,眼睛里全是模型,問柏天衡:“你這些,這么多,搜集了多久?”
柏天衡:“七八年。”
江湛驚嘆:“厲害了。”
柏天衡看看他:“喜歡嗎?”
江湛話都不會說了:“喜喜喜,不走了,不走了。”
柏天衡依舊看著他,笑道:“這就不走了?”
江湛現(xiàn)在滿腦子只有模型,連柏天衡的話都沒聽見。
他順著模型室的陳列往里走,每一個模型都認(rèn)真地看一遍,很多他都知道、認(rèn)識,有些同款或者同系列他也曾經(jīng)擁有過,遇到?jīng)]見過的,就駐足多看幾眼。
柏天衡的這件模型室,于他來說,完全就是個寶庫。
就在江湛一點(diǎn)點(diǎn)沉入這個模型世界的時候,有人倚在進(jìn)門處,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柏天衡其實沒想到,有天會帶江湛來這間模型室。
他當(dāng)年裝修這套房子,決定打通整個二樓造一間模型室的時候,也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機(jī)會,睹物思人。
要說他自己有多喜歡模型,還真不見得。
當(dāng)然,他身邊人都以為他喜歡,畢竟一直在搜羅,多高的價格都會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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