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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最是敏感,這幾日他自然察覺出了娘親情緒有些低落,他也不敢多問,一天比一天乖,就怕自己做錯了什么,會惹娘親難過。
蘇皖瞧到他,才勉強打起精神,道:“娘親需要出府一趟,最多兩日回來,小寶乖乖跟爹爹在家等娘親回來,好不好?”
蘇寶下意識搖頭,“不要!”
說完他又撲到了蘇皖懷里,乖巧道:“娘親出去干嘛?不能帶我一起去嗎?”
蘇皖搖頭,“不可以,娘親是要出去辦事,沒法帶你,你還得念書,小寶乖乖聽話好不好?”
見娘親眼眶微微有些泛紅,蘇寶的眼睛也不由紅了,本能地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了,他緊緊摟住了蘇皖,聲音也帶了一絲哭腔,“我乖乖聽話,娘親要盡快回來,我跟爹爹等你回來。”
蘇皖點了點頭,將他小小的身體緊緊摟到了懷里。
楚宴卻摸了一下蘇寶的小腦袋,“你這兩日跟姨母住,爹爹也得出去。”
蘇寶頓時抬起了小腦袋,目光中顯得帶著質問,為何爹爹能去,卻不帶他,他白嫩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楚宴摸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外面不安全,爹爹去了還能保護一下你娘親,你還小,若不想讓你娘分心,就乖乖留在府里,嗯?”
蘇寶有些糾結,皺著小臉不想答應。
蘇皖抿了下唇道:“王爺,我自己去就行,真不用你陪。”
楚宴卻道:“你就不怕萬一遇到刺客?如果是你三叔的人,你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晚上護衛又方便保護你,我左右無事,這幾日天天上朝煩都煩死了,難得有出京的機會,正好散散心。”
他嘴上說的隨意,態度卻很堅決,蘇皖拿他沒辦法,只得保持了沉默。
飯菜上來后,楚宴就朝蘇寶使了個眼色,讓他給蘇皖盛了一碗粥,蘇皖勉強吃了幾口,見她實在吃不下去了,楚宴才不再勉強。
剛用了飯,柳娘就到了,說是保府一條河中被人打撈上一個尸體,疑似是薛大人的,還說他身上的衣服與之前薛大人身上的一模一樣,腰間還掛著一枚玉佩,玉佩也是薛大人的。
另一個保護薛落卿的人記得薛落卿當時所穿的衣服,基本已經確定是他了,蘇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另一個保護他的人呢?有下落嗎?”
“暫時還沒有。”
蘇皖心中這才升起一絲希望。
楚宴道:“不是決定去看看?走吧,見了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蘇皖點頭,恰好福義已經備好了馬車,蘇妍這個時候也知道她要出府了,還拿出一個披風,給蘇皖披在了身上,“夜里風大,姐姐要多注意身體,你們放心去吧,小寶就交給我了。”
蘇皖點頭,伸手抱了她一下,才上了馬車。
蘇妍又道:“姐夫,姐姐就交給你了。”
楚宴點了下頭,也上了馬車,蘇寶垂頭喪氣了許久,才跟著蘇妍回奉水苑。
馬車很快便出了府,京城道路平坦,很快兩人就到了城門前。有楚宴在,根本沒人檢查他們的路引。
走出京城后,道路就沒那么平坦了。
馬車晃晃悠悠,蘇皖被晃得有些暈,路上還泛起了惡心,楚晏眼中泛起一絲心疼,他將水囊遞給了她,“喝點水。”
等她喝完,他就直接攬住了她單薄的身軀,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肩膀上,“你先瞇會兒,別還沒到人就倒下了。”
男人的手臂十分結實,攬住后就沒有松手的意思,蘇皖實在難受,也沒有力氣拒絕,便靠在了他肩上,她并沒有睡著,一路上都在祈禱,希望上蒼可以保佑他。
不過半個時辰,天就徹底黑了下來,車夫將事先備好的柴油燈拿了出來,專門有侍衛幫著照明。
他們一路都沒有休息,后半夜時就到了保府,此時,離天亮卻還有一兩個時辰,楚晏便讓人找了家客棧,暫時住了進去。
蘇皖不想睡,楚晏怕她身體撐不住,索性直接點了她的睡穴,蘇皖軟軟地倒在了他身上,他伸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只覺得入手時,她又瘦了不少。
他將她放在了床上,少女神情憔悴,粉嫩的唇微微有些蒼白,閉著眼睛的模樣格外脆弱,楚晏心中澀澀的,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第79章 有夫之婦
楚宴也躺到了她身側,他自然沒有睡意,只是閉目養了養神,其實蘇皖已經幫他制好了安神用的香丸,只是沒來得及交給他而已。
等到天亮時,楚宴才喊醒她。清楚他是為了她好才點了她的睡穴,蘇皖并未生氣,楚宴道:“先用點早膳吧,尸體已經被人送到了衙門,等會兒我帶你直接過去。”
蘇皖本想說不餓,想到他一路跟來,同樣什么都沒吃,便沒有拒絕,見他們衣著華貴,店小二伺候的格外周道,用完早膳,楚宴還給了賞銀。
隨后才帶著蘇皖去了衙門。
這時,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整個大地都沐浴在一片暖色的光輝中,盡管如此,這一路上蘇皖還是覺得刺骨般冰冷,下了馬車后,蘇皖便瞧到了縣衙的大門。
明明近在眼前,她一時竟不敢邁進去,楚宴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牽住了她的手,“走吧,沒什么好怕的,來都來了。”
他的手很大,明明很涼,被他握在手中,蘇皖卻好似多了分力量,她也沒說于理不合的話,跟著楚宴走了進去。
縣令已經得到了消息,連忙迎了出來,行過禮后,便親自帶著楚宴跟蘇皖去了驗尸的地方。
還未靠近,他們便聞到一股腐臭味,許縣令有些局促地解釋道:“尸體在河中泡了好幾日,已經有些變形了,面部也有些浮腫腐爛,王爺王妃若是嫌味道難聞,可以拿手帕捂住口鼻。”
蘇皖搖了搖頭,“不必,許大人帶路吧。”
他不再遲疑,領著兩人走了進去,楚宴的侍衛則留在了院子里。
停尸的地方只是一間廂房,面積不算大,尸體就放在中間的臺子上,用一塊白布蓋著。
許縣令走過去掀開了白布,解釋道:“尸體昨日才打撈上來,在河水中泡了好幾日,已經辨不出長相了,不過按時間和他身上的衣服推算,這確實是薛大人,聽侍衛說薛大人腹部曾中了一刀,尸體的腹部也恰好有刀傷,一切都很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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