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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洞房時,丫鬟們根本沒有靠近的資格,玉靈跟小蕊今日才正式見到蘇皖,其實(shí)昨晚見到蘇妍時,她們已經(jīng)驚艷了一把,如今兩姐妹站在一起,一個比一個美,當(dāng)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蘇皖眨眼,“既然覺得美,就讓你看個夠。”
玉靈忍不住笑彎了眉眼。
午飯,蘇皖想留在奉水苑用,卻被蘇妍趕走了,“姐姐跟姐夫才剛成親,你若留在奉水苑,旁人不定怎么想,哪能剛成親就傳出夫妻不和的消息來,姐姐不為自己考慮一下,也得為小寶考慮一下呀。”
蘇皖十分無奈,根本沒料到她的思維模式竟然與楚宴一模一樣,他們的婚姻本就只是個形式,難道還要一直假裝夫妻恩愛不成?
蘇皖拿蘇妍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見她態(tài)度如此堅(jiān)決,她只好又帶著蘇寶回了凌霄堂,這一日對蘇皖來說無疑是輕松的,上午陪妹妹說話,下午陪蘇皖玩耍,時間走得也飛快。
傍晚時,蘇寶就回奉水苑休息去了,他玩了一天,因沒有午休,此刻便有些困,他剛走沒多久,陸太妃身邊名喚丫枝的一個宮女來了景王府。
她說太妃娘娘翻了一天的書籍,暫時沒有尋到喜歡的名字,讓他們稍安勿躁,楚宴與蘇皖本就不著急,也沒有在意。
蘇皖笑道:“你讓母妃慢慢選就是,不必太著急。”
蘇皖覺得若只是這件事,太妃娘娘應(yīng)該不會特意派人來說一下,便笑道:“母妃可是還有什么事,才將你派了過來?”
丫枝恭敬地點(diǎn)頭,如實(shí)道:“太妃娘娘讓奴婢把這份冊子交給王妃,說可能會對王妃有些幫助。”
說著她便恭敬地將冊子呈了上來,蘇皖拿起翻了翻,發(fā)現(xiàn)竟是京城各大家族近些年的世系表,還列了一些人的喜好和忌諱,蘇皖十歲時也曾得到一本,那本是爹爹給她的。
這本自然比那本更有價值,不僅更新到了最新年份,對各個家族的夫人和世子妃介紹的也很詳細(xì),陸太妃想著蘇皖日后肯定要與眾位夫人打交道,才讓人送了一份名冊,不可謂不用心。
丫枝道:“早上王爺與王妃走得急,太妃娘娘便忘了此事,這才又派奴婢跑了一趟。”
蘇皖忍不住摸了一下手上的翡翠玉鐲,心中多少有些觸動,還真沒幾個婆母能如此用心地對待兒媳,她誠懇道:“母妃的心意我收下了,你回去后好好替我謝謝母妃,就說這冊子對我?guī)椭鷺O大,勞母妃費(fèi)心了。”
還讓端芯給了她賞銀,丫枝連忙擺手,“太妃娘娘身邊的人都不興收賞銀的,這也是奴婢應(yīng)該做的,對王妃有用就行。”
說著她便與楚宴和蘇皖道了別,蘇皖讓端芯送她出的府。
見丫鬟走出老遠(yuǎn)了,她還在愛不釋手地翻那冊子,楚宴嘖了一聲,“就這么喜歡?”
蘇皖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我這幾年幾乎沒怎么出門,已經(jīng)及笄出嫁的姑娘有不少我都沒有印象,這份冊子對我自然幫助很大,等出門應(yīng)酬時,單靠這份冊子,就可以保證我不至于摸瞎。”
楚宴接住翻了翻,又丟給了她,眼中卻帶了點(diǎn)嫌棄,“連個畫像都沒有,就算你都記住了,見到人時,還不是一樣摸瞎?”
蘇皖無奈解釋道:“姑娘家的畫像哪能隨便外傳?這類冊子基本都是沒有畫像的,能有這樣一份詳細(xì)的介紹,已經(jīng)很不錯了,成親那日,我便聽冉桐說榮安侯府的老夫人今年六十了,生辰要大辦,她是長公主的婆母,就算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我也理應(yīng)過去祝壽,母妃這份冊子來得再及時不過。”
一口一個母妃喊得倒親熱,面對自己時卻區(qū)別對待,不就給了一對手鐲一個冊子?楚宴嘖了一聲,終究沒再說什么,蘇皖進(jìn)去沐浴時,他卻將冊子丟給了暗衛(wèi),讓他翻看了一下,隨后道:“你按冊子上所列的重要人物,去尋一份畫像出來。順便再讓人去羅雀街打幾副好看的首飾,頭面、耳墜、簪子、配套來,每一樣都要有。”
前一個任務(wù)暗衛(wèi)還能良好地接受,聽到后一個他神色卻有些遲疑,“好看的標(biāo)準(zhǔn)是讓工匠判斷嗎?不知王爺是想以華貴為標(biāo)準(zhǔn),還是以樸素大方為標(biāo)準(zhǔn)?”
楚宴回想了一下蘇皖身上的首飾,竟然一點(diǎn)印象都無,他干脆道:“各來幾套吧。”
等蘇皖沐浴完出來時,楚宴正坐在書案前翻看著什么,她已經(jīng)擦干了頭發(fā),念到夜色已深才沒有挽起,一頭青絲垂在腰間,越發(fā)襯得她膚如凝脂。
瞧到她出來了,楚宴才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蘇皖被他深邃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垂眸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思索一下,便坦然道:“既然我們都要住在凌霄堂,索性聊聊吧,我們畢竟沒有夫妻情,晚上總不能睡在一處,不若我打地鋪吧?早上可以將鋪蓋收拾好,這樣也不必引人懷疑。”
楚宴丟掉筆,瞥了她一眼,神情依然淡淡的,讓人瞧不出情緒,“打地鋪?天越來越冷了,就不怕著涼?我倒是想讓你打地鋪,你若身子骨好點(diǎn),想打就打了,身體差成這樣,萬一患了風(fēng)寒,算誰的責(zé)任?”
蘇皖摸了摸鼻尖。
楚宴卻道:“床這么大,就一道睡吧,我不可能對你做什么,我楚宴再不濟(jì),也沒那么饑·渴,我們既然成了親,彼此又不討厭,依我看可以試著相處一下,若處出了感情,日后再做真夫妻也無妨。”
蘇皖卻因他這段話,微微愣住了,根本沒想到他還有這個心思,她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男人半依在書桌上,神情淡然,一副沒將此事放在心上的感覺。
殊不知他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因之前就曾被她拒絕過,他的驕傲卻不允許他表露的太過在乎她,察覺到她的打量,他依然面不改色的,“我是覺得一輩子裝作假夫妻有些麻煩,你各方面又不算差,湊合一下也無妨。”
蘇皖眉心跳了跳,誰要跟他湊合啊,楚宴卻懨懨道:“就這么決定了,我救了你這么多次,你不是說日后怎么報答我都行?我也無需你上刀山下火海,就先試著處一下吧。”
說完他就起身入了內(nèi)室。
蘇皖心中卻微微動了動,總覺得以他嫌麻煩的性子,按理不會這樣,難道他對自己其實(shí)是有點(diǎn)旁的心思?所以才娶了她?
蘇皖卻又覺得有些不現(xiàn)實(shí),他若真喜歡自己應(yīng)該不至于天天懟她吧?她還記得爹爹跟娘親相處的場景,在娘親跟前爹爹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對娘親也唯命是從得很,這才是喜歡吧?
蘇皖臉頰微微有些發(fā)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過于自戀了,他怎么可能喜歡自己?他什么美人沒有見過,瞧著也不是個重色的。
其實(shí),他雖然嘴毒了些,本性并不壞,與他試著處一下也無妨,左右已經(jīng)成了親,冉桐成親時,連夫君的面都沒有見過,不是一樣過得很好?
蘇皖不是愛糾結(jié)的人,思緒到此,便不再想了。楚宴沐浴很快,出來時,依然是一身雪白色的里衣,他五官立體,姿態(tài)懶散,一身白衣愣是被他穿出了一股放蕩不羈的味道。
蘇皖沒敢多看。
楚宴掃了她一眼,蹙著眉道:“你幫我擦擦頭發(fā),手酸。”
他聲音懨懨的,神情卻說不出的懶散。
想到他手臂上還有傷,蘇皖并未拒絕,她伸手接住了布巾,神情十分溫順,“王爺坐下吧。”
楚宴卻懨懨道:“我想躺著。”
蘇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想到他就這么個性子,也沒再跟他計(jì)較,只是道:“頭發(fā)有些濕,弄濕床就不好了,王爺還是坐著吧。”
她聲音十分動聽,聽在耳中讓人覺得很舒服,楚宴便給了她一個面子,干脆坐了下來,蘇皖上前,給他認(rèn)真擦拭了起來,她動作輕柔,鴉青色的發(fā)到了她手中也無比聽話,沒多久她就擦干了。
楚宴這才扭頭看了她一眼,“手酸嗎?”
蘇皖如實(shí)道:“還好。”
“那就再幫我按一下腦袋,昨天沒有睡好,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