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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蘇皖的下一句話,平復了他的心情。
蘇皖道:“成親不是小事,我讓人給我叔父和哥哥捎個信吧,看看他們怎么說,這段時間就還當做丫鬟,妍妍就隨我住在奉水苑,這段時間就叨擾王爺了。”
楚宴喜好安靜,府里連丫鬟都比旁的府邸少得多,不過對蘇妍的到來,他并不排斥,說起來若沒這丫頭,他想說服蘇皖并不容易,某種程度上,蘇妍的存在也算媒人了,哪有親事快定了,反而嫌棄媒人的道理?
他對蘇妍道:“盡管住下吧,就當是自己家,想住多久都行,等你出嫁,姐夫必然給你出一份嫁妝。”
等等,蘇皖抿唇,什么姐夫?
還沒成親呢!
第50章 有些羞
蘇皖忍不住瞪了楚宴一眼。
楚宴斜靠在書架上,從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立體的五官,他鼻梁挺直,下巴堅硬,下頜線條凌厲。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嘴角挑起一抹笑,悠悠道:“放心,也少不了你的聘禮。”
蘇皖忍不住抿唇,對上楚宴略含戲謔的眼眸后,又有些無奈。
蘇妍眨了眨眼,臉上蕩出一抹笑,“姐夫的話我可記住了,我的嫁妝倒還好,給姐姐的聘禮可不能少。”
她不是養在深閨的貴女,提起嫁妝時絲毫不見羞赧,說起聘禮時還帶著濃濃的打趣,蘇皖耳根微微有些發熱,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促狹鬼。”
看她耳尖都紅了,楚宴眼中蕩起一絲笑,蘇皖則避開了他的目光,輕聲道:“時辰不早了,王爺也該用午膳了,我們就先回奉水苑了,今日的事又多虧王爺,大恩不言謝,王爺的恩情我定然銘記在心。”
楚宴可有可無地頷首,“回去吧。”
蘇皖便沖楚宴道了別,蘇寶連忙站了起來,“我也回去。”
那語氣就仿佛這里是什么龍潭虎穴,楚宴懶得理這個小沒良心,抬腳又回了寢室。
回去的路上,蘇皖耳根的熱意才逐漸退去,她忍不住對蘇妍道:“都還沒成親,妍妍喊什么姐夫?以后隨著我喊王爺就行。”
蘇妍長長的眼睫忽閃著,語氣好不無辜,“可是早晚都要成親的呀,我現在就喊姐夫還能給王爺留個好印象,我出嫁前都要隨著姐姐住在王府,可不能討人嫌。”
蘇皖何嘗聽不出她話中的促狹,猜到她肯定是怕自己想起往事情緒低落,才有意調節氛圍,蘇皖心中滑過一絲暖流,也不忍心要求她什么了。
蘇寶一路都很開心,小嘴還不停地問,“娘親,你什么時候跟爹爹成親呀,是不是以后就可以一直美美地陪著我了?”
被蘇皖瞪了好幾眼,他繃起小臉,嘟囔道:“知道啦,要喊奶娘。”
小家伙皮膚白皙,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像是被泉水浸泡過的葡萄,昂起小臉嘟囔的模樣都說不出的可愛,蘇妍越看越喜歡,伸手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腦袋,果然跟想象中一樣軟。
大抵是感受到了母親對姨母的重視,蘇寶也愿意被她親近,被揉了腦袋也不見生氣,還抬頭笑了笑,他生得好看,笑起來時更顯得乖巧了。
很快三人就到了奉水苑,瞧到蘇妍時,小蕊跟玉靈皆愣了愣,面前的女子相貌雖普通,身姿卻頗為動人,裊裊走來時,身上帶著股說不出的韻味,頗有種讓人驚艷的感覺,可惜了這張臉實在平淡無奇。
蘇皖笑著介紹道:“這是我表妹,家里出了點事,來投奔我一段時間,我剛剛已經帶她見了王爺,最近她會留在奉水苑,幫著照顧小主子,王爺已經同意了。”
玉靈跟小蕊都是好相處的性子,玉靈還是個自來熟,聞言便笑道:“太好了,咱們奉水苑總算多個人了,只有咱們仨還是太冷清了,表妹遠道而來,該累了吧?方姐姐還是先帶她去休息一下吧,正好也該用午飯了,一會兒我跟小蕊一并將你們的飯菜打來就行。”
蘇皖沒跟她客氣,道了謝,便帶著蘇妍來到了自己的住處,她被秦管家安排到奉水苑時,也有一間自己的屋子,只不過剛來到此處時,她怕蘇寶一個人會怕,才住在了外間,晚上都是守著他,住慣了也沒有搬,便讓蘇妍住在了自己的住處。
用過午飯,玉靈和小蕊忙完手頭上的活,就來蘇皖這兒幫著給蘇妍收拾房間了,其實房間內很干凈,不過入住前,桌子和床肯定要重新再擦一遍。
幾個人邊打掃衛生邊閑聊,說到最后自然是繞不過今日發生的大事,玉靈一邊洗抹布,一邊道:“也不知道是誰劫走了這位彩鳳姑娘,聽說安王氣得又喊了太醫,傷口都裂開了,安王妃倒是高興了,還給身邊的丫鬟婆子各賞了二兩銀子,她如此幸災樂禍,方太妃氣壞了。”
陸太妃自然很生氣,她甚至懷疑,是安王妃看不慣她抬舉彩鳳,有意跟她作對,才找人劫走了彩鳳,安王也不是沒有懷疑安王妃,還將人喊到跟前問了一下。氣得安王妃不僅砸了他屋里的白玉茶杯,還一怒之下要回娘家。
她身邊的媽媽自然是勸了好久,整個安王府都雞飛狗跳的。安王現在不僅有傷在身,還被禁了足,皇上才剛敲打過他,就算要找人只能讓暗衛私下搜尋,根本不能大張旗鼓的找,一天下來,一無所獲。
彩鳳被當街劫走的事,也就當天引起了大家的議論,第二日便沒人提起此事了,畢竟她連安王的姨娘都不是,關心她的還真不多。
蘇妍便這么在景王府住了下來。唯一遺憾的是不能日日睡大覺了,不過跟姐姐說說話,再逗弄一下小外甥兒也很不錯,她孤寂的人生總算多了一抹色彩。
蘇皖當天晚上便提筆給三叔和哥哥各寫了一封信,說完提親的事,她和蘇妍又給蘇三叔合寫了一封信,隨后便等著他們回信了。
楚宴怕萬一再出個意外,楚宴一直派人留意著奉水苑的動靜,這些信自然是先落入了他的手中,見她字里行間并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反而夸他對蘇寶還算上心,才放心合了信。
他在邊疆名聲一向不錯,前段時間又剛打了勝仗,都無需他弄虛作假,就算蘇三叔跟蘇翼想打探他的事也不會有什么問題,他便沒再管此事,不過真要成親的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從定親到成親快則需要三個月,他不想拖太久,便將秦管家喊了進來,直接著手準備聘禮了。
秦管家知道此事時,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了,根本沒料到他們王爺竟然想一出是一出,要娶哪個姑娘還沒有著落,親事也沒定,竟然就開始讓人準備聘禮了!
清楚他是說一不二的主,他也不敢質疑什么,當即便命人下去準備了,王爺都說了,他要迎娶王妃,需按最高規格準備,他自然不能馬虎。
就在楚宴讓秦管家準備著聘禮時,蘇皖卻收到了魏貞垣讓人遞來的口信,他這幾日一直在想法跟蘇皖聯系,重金之下,買通了廚房的燒火丫鬟,讓她給蘇皖遞了個口信,約她明日去安星閣一聚。
安星閣離織新閣不算太遠,名氣雖比不上飄香閣,卻勝在環境幽靜,很多貴人想要協商個什么事時,就喜歡去安星閣,魏貞垣之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蘇皖喜歡此處的景致。
安星閣并不在主街上,與主街隔了三條街道,后面有個攬月湖,岸邊種了不少柳樹,旁邊的小池塘,不僅有許多魚兒還種了不少荷花,打開窗戶,便可看到如畫的美景。
蘇皖第一次來安星閣時,是與魏貞垣一起來的,當時她就夸這里環境幽靜,魏貞垣沒過多久就將此處買了下來,想起往事,蘇皖神情有些復雜。
她自然不想去,退親時她就說了,以后兩人再無旁的關系。未定親時,她都不曾單獨見過他,何況如今兩人已無婚約。
寧遠侯府的人,她如今只掛念外祖母,她外祖母年事已高,知道宋氏所做的事后,一怒之下還吐了一口血,如今更糊涂了,這些年都不曾清醒過,蘇皖曾偷偷去看望她,她笑容天真,猶如稚子,因丫鬟伺候的盡心,過得也算舒心。
蘇皖沒將此事放在心上,第二日中午時,那丫鬟卻又來了,說他這些年一直在調查當年的案子,手里掌握不少線索,他清楚她不想見他,但事關重大,還是當面說給她聽比較好,還說她若不去,他會一直在那兒等著,直到她愿意見他為止。
蘇皖沉默了良久。見他竟然一直在為案子奔走,她心中自然有些動容,兩人盡管已經退了親,他卻仍是她的表哥,當年的事,說到底也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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