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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在快遞公司請了一個月的病假,現(xiàn)在還有十幾天,你有什么打算么?”
路俏搖了搖頭,女孩兒的的發(fā)絲貼在了她的臉頰上,更顯得虛弱(?)和彷徨(?)。
在短短一天的時間里能發(fā)生什么事情讓她變成這個樣子?
高級監(jiān)察官回憶了一下,確認路俏回來之后并沒有離開過她的房子,那她就應(yīng)該還是被下毒的事情刺激到了?這么一想,林卓有一些愧疚,畢竟是自己親眼看著九科的人把她帶走的。
“你現(xiàn)在基本溝通能力沒什么問題了,趁著這幾天可以報團參加一些近郊的旅行團,爬個山看個水的,對了我剛剛你們小區(qū)門口旅行社在做溫泉的廣告,你也可以去泡泡溫泉。”
林卓此刻覺得自己真是要為路俏操碎了心,她惹事兒的時候自己要給她收尾,她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不想做了,自己又想給她找事兒。
路俏的回答是又搖了搖頭。
“你這樣無所事事不利于身心健康的,哪怕是興趣愛好總要有一點吧?學(xué)畫畫還是學(xué)個樂器也可以呀,還是你只想在小區(qū)里跟老爺子們學(xué)下棋?”林·老母雞嘰嘰咕咕嘰嘰咕咕……
路俏又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這次她搖了一下停住了。
“你幫我找個石桌來吧,一米長一米寬,高度比餐桌矮一點的那種,石料也要潤一點。”
林卓:“……”你的興趣愛好就是一個石頭桌子?我剛剛為什么要那么嘴欠。
高級監(jiān)察官一肚子糾結(jié)地走了,當天下午有人給路俏送來了一個漢白玉的石頭桌子。
晚飯時間,卿微踢踢踏踏地下樓,路俏給她帶回來了一份少醋少辣多放鵪鶉蛋和豆腐泡的麻辣燙,湯湯水水的東西還是在餐廳吃方便。
路過客廳,她看見路俏正拿著一把尺子在一個石頭桌子上比劃。
吃過晚飯,那只叫酥餅的兔子蹦蹦噠噠出來上廁所,客廳里又響起了動畫片的聲音,它于是就轉(zhuǎn)了個彎奔去客廳看電視了。
此時的路俏正用紅色的筆在桌子上畫線,它從路俏的腳邊遛了一圈兒就去搶占沙發(fā)上的有利地形了。
夜色漸漸深了,客廳里橘色的光線讓桌子看起來更溫潤了幾分。
米糕也從卿微的房間里跑了出來,趴在二樓樓梯的欄桿邊上悉悉索索地拿立柱磨牙。
看夠了電視的酥餅攀著路俏的褲腳,讓她再次充當自己的返程專列送自己上樓睡覺。
人睡了,兔子也睡了,某個模特今晚有秀沒有回來。
空蕩蕩的客廳里,路俏看著桌子上用紅色顏料畫好的棋盤,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又漸漸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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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夜晚,林卓抓著自己手里的資料驚訝地瞪著自己的導(dǎo)師兼上級。
兼職傳達室工作的老人臉上手指在自己的搪瓷茶缸上輕輕敲了兩下才開口說道:
“小卓,既然是你匯報說最近路俏情緒失衡的現(xiàn)象明顯,我提出的處理方案是我們目前能做到的最簡單也可能是最有效的方式了。”
有效么?
再把一個半大孩子扔給那個腦袋不清楚還越來越走偏的家伙?
老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林卓瞪了他一眼:“這么晚了您還喝濃茶,師母知道又要說您了。”
“我現(xiàn)在哪里有茶可以喝,這就是一點胖大海加枸杞。”老人皺了一下眉頭,又喝了一口,“現(xiàn)在科研所里面的爭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慘烈,方教授去世之前把全部資料都燒毀了,也就導(dǎo)致了這四十年來科研所里群龍無首各自為政……他們內(nèi)斗與我們干系不大,但是手伸得越來越長咱們就得給他剁了。”
“您的意思是科研所的內(nèi)部爭斗還牽扯到了方教授后人的身上?”談到正事,林卓的表情頓時冷峻了下來。
老人又笑了笑:“難說呀,方教授的兒子是得病死的我們都知道,方教授的孫子……唉,現(xiàn)在方家就這么一個獨苗苗,以前看著不成器,最近也有了點樣子,畢竟方教授……能拉扯一把我們就拉扯一把。交給路俏我們也算是能放心了,也能讓路俏有點事做。”
能放心?開什么玩笑,那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再跟一個混世魔王一樣的孩子攪和在一起,不被(把)人帶歪了才怪!
我今天讓路俏找點事兒做,她就讓我給她弄了一個石頭桌子,現(xiàn)在我要是把“事兒”給她送上門,她不得讓我給她把城墻搬回家去?
林卓一肚子的意見卻被自己的老師一句話給擋回來:
“不管路俏現(xiàn)在恢復(fù)到了什么程度,或者退化到了什么程度,至少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多么的可靠,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
“方翔先生的遺囑上有明確地注明,如果你們二位沒有盡到監(jiān)護人的義務(wù),那不管是那筆兩百萬元的遺產(chǎn)還是方來來成年后給你們的一百萬感謝金都不會再給你們。”
在談判桌旁,中年律師表情嚴肅地向他對面那對夫妻說明情況。
“怎么是沒有盡到監(jiān)護人的義務(wù),我們怎么沒盡義務(wù)了?我們沒盡到義務(wù)他方來來能長得這么人高馬壯么?!再說了,我們養(yǎng)了他七年,他馬上就要成年了,那錢你說不給就不給了?”
男人在今天這場談判中第四次拍案而起,原本端正系好的領(lǐng)帶早就扯得亂七八糟,一絲不茍的發(fā)型也已經(jīng)被他自己抓的東倒西歪,這個時候誰還能顧得上自己的儀表啊,養(yǎng)了一個狼崽子養(yǎng)了七年,眼看能拿到好處了,這個狼崽子居然帶著外人來說一切作廢!
那他這七年不是光養(yǎng)了一只白眼狼?!
坐在一邊的“小白眼狼”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腿上,腰板筆直,原本雞毛撣子一樣的發(fā)型現(xiàn)在成了黑色的板寸,明明有一米八五的大個子愣是被他這縮頭縮腦地整出了幾分乖順的感覺。
男人一拍桌子,大個子少年就立刻縮了一下脖子唯唯諾諾死說:“表舅,你別打我,我一定讓你拿到錢的,不會讓你白養(yǎng)了一個小畜|生”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律師忍不住橫了那個少年一眼,覺得這個小伙子雖然演技浮夸了一點但是時機把握的不錯,抓住機會他立刻清了清嗓子用嚴厲的語氣說道:“什么叫拿到錢和白養(yǎng)了小畜|生,宋先生,方翔先生在去世之前給方來來設(shè)立了成長基金,他的一切日常支出都是每月由成長基金給付的……宋先生、宋太太,我的委托人方翔先生在遺囑中反復(fù)強調(diào)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為一個正直勇敢的人,并且為此已經(jīng)付出了他所能夠付出的一切努力,現(xiàn)在無論是方來來的表現(xiàn)還是你們的態(tài)度,都已經(jīng)足夠證明你們并沒有做到遺囑的要求。所以,我們會協(xié)同方翔先生基金會更改方來來的監(jiān)護人。”
……
一切搞定!
方來來伸了個懶腰看著盛怒中的他表舅夫妻二人被保安帶出了會議室,耳邊還回響著兩人的怒罵,他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了,以后我就自由了,李律師,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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