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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人們用他們的智慧去驅除他們生活中的“瑕疵”,可是那被晚霞點點暈染的煙氣,那讓人心生歸意忘形奔跑的景象,也被人們一并摒棄了。
只有這個真正孤獨了一百年的老家伙,她忘了自己的愛恨,忘了自己的經歷,只記得有一件事情,她必須去做。還有四個月她就可以擺脫這一切了,在科研所里的時候,她看過對他們這種人的監管制度,只要整整一年不出差錯,她的監視等級就會降等,到時不用再隨身攜帶監視鏡頭了。
啃完了玉米,路俏把破三輪送回了公司,想起來晚上要吃肉,她又去一家小館子里要了兩塊把子肉、兩塊鹵豆腐、兩份熗拌土豆絲、兩碗米飯,分別打包好之后,她丟丟當當地拎著就回了家。
在一樓的公共衛生間門口,她遇到了剛剛“上”完廁所的酥餅。
垂著耳朵的兔子大爺見了她,動了動嘴唇就蹦蹦跳跳地往她的腳上趴,意思是你這人來得正好,它能搭個順風車不用自己爬樓梯了。
路俏見其行知其意,乖乖地彎下腰,把兩大袋子晚飯都用左手拎著,右手抄起了軟乎乎的小兔子。
二樓卿微的房間長長一關門就是一整天,偶爾留一道門縫是為了方便兩只兔子外出玩耍,就像現在這樣。
路俏還記得卿微說過她這樣的生活狀態就叫“宅”。
“你的晚飯,把子肉配米飯,還有土豆絲。”她站在門口沖著房子里面說。
卿微的房間里的混亂程度永遠都像是剛剛被龍卷風掃蕩過一樣,路俏還記得自己上次進去的時候看見卿微的褲子就放在床頭柜上,上面還壓著一包打開的牛奶,另一些衣服堆在床腳,還有七八雙鞋子堆在門口像是瞎子插出來的籬笆一樣。
真是不堪回首的記憶,從那之后,路俏送飯就一向只到卿微的房門了。
米飯裝在圓形的飯桶里,三層肥兩層瘦的大塊把子肉和鹵成醬紅色的豆腐蓋在米飯上,醬色的汁水滲進飯里,據老板說這樣的裝法最好吃,還能利用米飯給肉保溫。
土豆絲倒是單裝的,用一個加蓋子的一次性飯盒裝著,除了細細的土豆絲之外還有熗過油鍋之后呈黑紅色的干辣椒和翠綠色的香菜。
卿微披頭散發地出來像是幽魂一樣接過她這一天唯一的一頓正經飯,春秋季節的棉質家居服最上最下的兩粒扣子都沒扣上,邋遢地讓習慣整潔的路俏很是無語。
“今天有肉啊。謝啦,包租婆。”
“嗯。”
“對了,包租婆,咱們這里的外賣地址怎么寫啊?這座樓沒有樓號啊。”卿微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一根白色的兔子毛隨著她的動作更深地隱藏在了栗子色的頭發里。
樓號?路俏想了幾秒鐘:“老干部棋牌大賽備戰指揮部。”
一個屬于老干部的地方每天都有穿著睡衣衣冠不整的年輕女孩兒訂外賣!
回答她的是卿微轉身關上門的聲音。
至于那個叫酥餅的兔子大爺,在卿微剛開門的時候就已經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窩里。
路俏拎著自己的晚飯呆了三秒,默默地想:現在的女孩子真是……品種多樣啊。
算了,回去吃肉了。
第二天她帶著雞蛋灌餅和涼拌菜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家的門上被人貼了一張海報,海報上書幾個大字:“無事之家”。
字是手寫的,亮粉色的底子上是藍色的字,在這個小區里的顯眼程度不亞于山村里開了個網吧,隔著幾十米就能看見那個格格不入的花哨長條。路俏站在家門口看了又看,在卿微接過她自己晚飯的時候終于忍住沒說字實在是有點丑。
卿微也有點郁郁,她寫“無事之家”幾個字的時候動用了言咒術法,本想有這四個字在,大概能保屋內不會有什么“大事”,但是她在海報的背面寫平安持愿咒的時候,她感應到前后兩個咒法都沒有成功。
難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庇護之所將來還會波瀾不斷?
言咒師卿微有點心塞,想找個清凈點的地方碼字怎么就那么難?
路俏發現了卿微的情緒低落,低頭從自己的那份涼拌菜里分出了幾塊肘花給她。
“涼拌菜我加了蒜的,你吃完別忘了刷牙。”一百年前的救世主還是沒忍住這句。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生平第一次刪評論,那啥,那個關于cp的問題,是這樣的,如果你們問女主結婚了么,很肯定是結婚了。
她喜歡自己的老公么?感情比一般夫妻要深厚得多,但是這種深厚是很復雜的,因為環境背景不一樣。
但是!這個故事是屬于路俏的,不是屬于路俏和她的老公她的愛情的,也不是屬于男女之間的,不會出現一個男人讓路俏覺得哎呀我們在一起吧你酷帥狂霸拽癡傻萌甜憨,不會的。
我寫文第一宗旨是女性主角從身體到心理都有完全的獨立,她們在各種各樣的感情中獲得成長和解脫,所以這篇文很明顯沒有男主角。
【好久沒這么正經的說話了,總之這是我有且只有的一次來解釋本文是否有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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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求援
風(zhan)平(zhan)浪(zhan)靜(jing)地過了幾天,姚全全再沒有遭受到“夜半棕刑到天明”的慘烈對待,在心里嘀咕了很久,他開始認為那個路俏算是有保留地相信了自己,那他……現在暫時應該……是安全……的……吧?
就算是經歷了這樣的□□,姚全全也并沒有放棄自己監視一名言咒師的行動,從他加入了南方那個特殊能力的組織——自由藍劍之后,他就有經歷各種危險和困境的打算,可以說,從某些方面來講,他參加這個組織就是為了來“找刺激”的,哦,他認為這是自我磨練。
可惜這樣的“雄心壯志”要實現也并不容易,畢竟現在是個和平的社會,同時姚全全本身的能力屬性也并不適合于充當沖鋒陷陣的角色。
事實上到現在為止藝名leo真名姚全全的這個傀儡師還沒經歷過什么危險和困境。路俏雖然現在是個腦袋不太清楚的缺貨,但是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他在與對特殊能力者的應對上確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菜鳥。
姚全全以前的工作對象都是普通人,他們雖然位高權重腰纏萬貫智勇雙絕,不管怎么說都是“普通人”。傀儡師最大的特點就是他們的隱蔽性極強,因為他們指間的控魂絲絕少有人能發現,與傀儡偶人搭配起來的這種紅色細絲更是能變成傀儡師們無處不在的耳目,最適合于監視與監聽,姚全全要做的就是借助自己模特的身份去接觸他們,監視他們,獲得自己想要的情報。
那些叱咤風云的普通人絕對不會想到有人能用一根絲線就對他們了如指掌,就像姚全全也從沒想到過自己引以為豪的“耳目偶”與控魂絲的雙重監聽手段居然被看見了,還被輕松破解。
自己的異能這才是自己屢次成功的原因,碰上真正的強者需要的是強大的心理素質和絕妙的應變能力,很可惜,這些東西姚全全都沒有,而且他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第一時間想要找的求援,不是組織,而是他自己的小堂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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