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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葭剛這么說完,一左一右坐著的江、陸二人竟是也一同微微起身,異口同聲地道:“我也一起?!?
這可真是……好兄弟。
顧三少爺和喬女士的關系親密,喬女士只要不喝酒,那是非常黏顧葭的,因此時常能從喬女士嘴里聽到些私密的小事情,比如女生之間,關系好的話,長久的呆在一塊兒那月事便能越來越靠近,最后變成同一天來。
感情這做兄弟也有同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上廁所的尿點都是一樣的。
顧葭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便不再自尋苦惱的擔心顧無忌,他得相信無忌的話‘沒什么大事’才好,不然自己這樣的態度,反倒惹無忌擔心。
“那敢情好,一起去吧,只是不要服務員上菜的時候瞧見我們都不在,以為我們跑路了?!鳖櫲贍斝Φ?。
陸玉山和江入夢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陸玉山道:“這倒不會,這里的人都認識江老板,江老板可是不會逃單的人?!?
“也是?!鳖欇缱咴谇懊?,回頭看了一眼江入夢,說,“江老板,廁所在哪邊?”
這話若是其他人問,江入夢立馬讓手下打的對方他媽都不認識他,這種話應該問服務員而不是問他,怎么,把他當服務員嗎?!
然而這回問他話的是顧三少爺,這位顧三少爺眼神干凈的要命,哪里會是將他當服務員?明顯是拿他不當外人才會這樣指使自己。
江老板頗有些甘之如飴的感覺,兩三步走在前頭去,說:“跟我來?!?
從餐廳到衛生間不過短短十幾米,然而就在這短短的十幾米之始,顧葭的手便被陸玉山拉住,狠狠一拽,腳步便頓了頓。
顧葭莫名其妙的回頭看陸玉山,眼神疑惑。
陸老板卻沒有看顧葭,只是拉著顧葭的手走過去,直到到了衛生間門口,才放開。
顧葭看著陸玉山這么奇怪,忽地福至心靈,了然陸玉山是嫉妒顧無忌能一直和自己牽手才會這樣做。
這人才五歲嗎?這么幼稚。
被說幼稚的陸老板渾然不覺自己丟臉,牽了顧葭二十一步,最后在踏入廁所的時候松開,因此沒有被江入夢發現。
顧葭被陸玉山這一舉動弄的又緊張又好笑,等被人放開,剛好江老板回頭,十分刺激。
“你們上吧,我突然又沒有什么感覺了,在外面等你們好了。”江老板實際上是響起自己剛出門的時候才上過,你要他瞬間又擠一點出來,那怎么可能?
“好?!鳖欇鐩]有想那么多,他對朋友從來都是給與了十分的信任。若不是陳傳家做得太過分,顧葭想自己也不會懷疑陳傳家……
顧三少爺想起陳傳家,順帶便想起了白可行,進而突然‘?。 艘宦?。
“怎么了?”陸玉山緊張的捏住顧葭的手腕。
顧葭無奈道:“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陳傳寶也要來京城,她要我去接她來著,現在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車站。天啊,我完全忘記了!”
說來慚愧,顧葭一逛街就不知道時間,更何況身邊人太多了,也就忘記了和陳傳寶的那通電話。
陸玉山不著痕跡的放開顧葭的手腕,眼里都是‘我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這值得大驚小怪嗎?”
“難道不值得?!”顧三少爺連忙拜托江入夢,說,“江老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打個電話,找人去車站看看,接一個叫陳傳寶的小姐?”
江入夢應允道:“這還不簡單嗎?”說著,就出門叫了個服務員說話,讓餐廳直接派人過去接。
顧葭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親自去比較好,便只洗了個手便道:“等等,我也去好了,本來就該是我去接的,不然陳小姐定要生氣了?!?
江入夢一想,這顧葭走了,留自己和個姓陸的一起吃飯算什么事兒啊?
“不必,陳小姐想必也不是什么小氣之人,直接來了以后一起吃個飯便是?!苯雺粝騺聿辉趺丛诤雠?,更不能要求他有多紳士。
顧葭還想說些什么,結果江老板干脆把顧葭扛起來,扛回廁所,驚的周圍一圈兒人紛紛側目,說:“好了,上你的廁所?!?
顧三少爺搖了搖頭,笑道:“江老板你這真是……”
“真是什么?”江入夢雙手抱臂站在一旁,打定主意,堅決不愿意和陸玉山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先吃飯。
“真是太熱心了,我上個廁所,你都要幫我扛進來?!?
“我還可以更熱心一點,幫三少爺扶著……”江老板脫口而出,花花公子的做派盡顯出來,但實際上江入夢心慌了一瞬,后知后覺自己這話有些過火了。他想就顧無忌護著顧葭的勁頭,顧葭定是被養在‘深閨無人知’的公子哥,冰清玉潔、單純善良、所有一切讓人想到透明的詞語都可以用來形容顧葭。那么透明的顧三少爺會不會覺得他輕浮?
誰知顧三少爺卻玩笑說:“那感情好,我就不必再洗一次手了?!?
江入夢一愣,當即走過去,裝作要將玩笑進行到底的模樣,當真上手扶。
于是顧葭身后便站著江老板,耳邊是江老板的呼吸,對方的體溫從身后傳來,讓他感覺得徹徹底底,顧葭微微一怔,睫毛都顫了顫,然后偷偷瞄了瞄站在身旁位置解決生理問題的陸玉山……
——奇怪,怎么忽然感覺有點心虛?
第95章 095
西餐館的服務員威廉快步走向樓下, 對著門口的守門員匆匆說了些什么, 又遞了一塊大洋過去,守門員立即眉開眼笑的驅車離開,朝京城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威廉見這項任務完成, 轉身便又出了飯店,踏在將晚不晚的夜色中, 走到飯店的側面去,從外面支出來的小門通往地下室。
這仿西班牙風格的建筑地下室入口一般都是在外面,這地下室常年沒什么人進去, 只有需要用到窖藏老酒的時候才會由大堂經理打開地下室的門,然后從中取出價值昂貴的紅酒。
如今的中國人有錢的太多了, 攀比成風, 越是貴的越喜歡買, 所以要求喝老酒的人也多, 每回跑個三四趟,經理也受不了, 昨天索性就將地下室門的鑰匙直接交給了威廉。
西餐廳的經理是個不茍言笑的金胡子胖子,向來胖乎乎的人都很有親和力,于是經理即便性格并不討喜也讓人討厭不起來。然而威廉卻時時刻刻盼望著經理什么時候調回國去, 那么這里經理的位置自己定是可以拿到!
威廉痛恨自己當時沒有吃的胖一點,那么總部選擇經理的時候也不會選擇那個對美食一竅不通的死胖子,而會選擇自己。
威廉一邊咒罵著, 一邊打開地下室的門, 冬日的地下室比外界更冷幾分, 撲面而來的是干燥的土腥味,這種味道并不好聞,但是為了即將到手的一百塊,為了還是捏著鼻子下來了。
他打開手電筒,四處看了看,終于在角落找到了一個生銹的電箱。
他欣喜的走過去,研究了一下上面的電線和開關,口中喃喃自語著鳥語,一副疑惑又煩惱的模樣,但很快他眼前一亮,‘哈哈’兩聲,下一秒便直接關掉他找到的開關!與此同時地下室上面,整棟西餐廳電力便被切斷??!
二樓衛生間中,顧葭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的尾巴還沒有徹底劃走,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